屋里的星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玉畟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僵硬,眉頭微皺,含著幾分擔心:
“我聽下人說,夫人這些日子胃口不佳,心底擔憂,便過看一看。”
容悅緊繃著身子,心底絲毫不敢放松,跟著他的步子朝前走去。
聞言,她面頰染了些紅霞,滿是歉疚:
“是妾身不好,這點小事也煩得夫君擔心了。”
羅玉畟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眼神不著痕跡地暗了暗。
自從那日涼亭后,他總是偶爾想起,那雙浸了濕意的眸子。
無措緊張,漸漸黯然。
他知道她無辜,本不該受這些,若是嫁給了旁人,必是將被人捧在手心呵護。
今日回府,下人匯報說,表少爺上午回府了。
他不知怎的,就突然問了句,少夫人在做什么?
下人頓了半晌,久久回不上來話,他才猛然回神。
他從未關心過印雅苑的事,他院子中的人自然也不會將印雅苑放在心上,又怎會知道她在做什么?
憋了半晌,院子里的下人才說了一句,聽聞少夫人近日胃口不佳。
懷著莫名的心思,他就走到了印雅苑。
直到看到從小徑邊走過來的人,才倏地回神,只是都已經走到了這里,再回頭更顯突兀。
兩人相攜進了印雅苑,惹得院子里的都是一驚,他們在院子里伺候了一年,都幾乎沒見過少爺過來,更別說,少爺和少夫人的親密舉動了。
一時之間,印雅苑雀躍起來,面上也浮了些許興奮。
容悅余光瞥見眾人的歡喜,忽地心底一陣悲涼。
女子總是這樣。
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
仿若掙脫不開的枷鎖一般。
束縛得女子寸步不得行。
耳邊傳來羅玉畟溫柔的聲音,將容悅的思緒拉了回來:
“夫人這些日子在外忙碌,辛苦夫人了。”
容悅堪堪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神色:
“哪有夫君說得那般辛苦,妾身平日在府中也無事,能為府中做些事,妾身心底才覺得踏實。”
兩人進了屋子,玖思心中煩悶,沒有跟著進去。
畔昀走過來,帶著幾分興奮:
“玖思,你怎么不進去伺候著呀?少爺難得來一回,你這般怠慢,小心惹了少爺心底不悅。”
玖思扯開笑臉:“瞧你興奮的樣,比少夫人還要高興。”
她話音落下,就轉頭看了看房內,因此也沒有看見畔昀有些染紅的臉頰。
“我回去拿些東西,你泡壺茶端進去吧。”
究竟那是主子,玖思心底再有多少情緒,也不忘叮囑了一句:“仔細伺候著。”
畔昀眼神一亮:“玖思你放心回去吧,我這就去泡茶。”
說完就急急忙地轉身朝茶房跑去。
玖思心底藏著事,也沒有發現畔昀的不對勁,一想到少夫人那日連落淚都要小心翼翼的模樣,她就悶悶地嘆了一口氣。
容悅和羅玉畟進了里間。
羅玉畟視線將房間的全貌掃了個遍,玉器琳瑯,不經意的細節處,比他院子里多了幾分溫情。
容悅瞧著玖思沒有跟進來,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氣,她怕玖思藏不住事,露了餡。
便是當初,她厭惡那張軟榻,也是等了半個月才讓人將那軟榻換了去。
若是讓羅玉畟察覺到不對勁,她不敢去想那場景。
羅玉畟坐在了炕上,瞧見了容悅平日里的手札,抬手拿了起來。
容悅瞥了眼,沒有在意,她敢放在明面上的東西,自然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屋子里熏香裊裊,今日剛摘的花朵垂著瓣,但是無人說話,一時之間有些安靜。
有羅玉畟在,她不好像平日里那樣躺在軟榻上,陪著坐在另一邊,雙手有些不安地絞在一起,局促地垂著眸子。
羅玉畟看著手札上清雋秀氣的小字,贊了一句:
“夫人的字比我想象中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