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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悅直接將人無視,朝玖思說:“去瞧瞧今日的藥可好了?”
玖思看了容研一眼,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吩咐一旁的下人:“仔細(xì)照顧少夫人。”
她說的聲音微大,還用余光瞥向容研,似是在說過容研聽一般,直讓容研氣得臉色有些紅。
她本就白姨娘嬌寵著,自是不愿受了一個(gè)下人的委屈,當(dāng)下不陰不陽地說:“姐姐這里的下人,教導(dǎo)得倒是好。”
有人奉了茶水上來,容悅接過,碰在手心,聞言,朝她輕輕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說:
“我從府上嫁進(jìn)來時(shí),不曾有一個(gè)陪嫁和丫鬟,這屋里的丫鬟都是府上教導(dǎo)之后送進(jìn)來的,自然都是好的。”
此話一出,滿屋的丫鬟都低下頭,好似露了幾分笑。
容研一噎,被頂?shù)囊豢跉獗镌谛牡祝@話是何意思?
羅府□□的丫鬟,是好的。那她容府的,就差了?
她好似小聲嘀咕了一句,卻讓滿屋都能聽見:“怪不得爹說,嫁出去的女兒就如同潑出去的水,當(dāng)真不假。”
容悅將茶水遞給丫鬟,挑眉看向她,也不為她的話動氣,只是輕笑:“我記得二妹也到了快要出嫁的年齡了吧?”
她是嫁出去的女兒,那容研呢,難不成一輩子不嫁人了?
若是要嫁人,那豈不是都一樣?
她不懂,容研這副事不關(guān)己,沾沾自喜的語氣從何而來。
容研瞬間了然她話中的意思,動了動嘴唇,瞪了她一眼,終于不再說話。
她怎就忘了,這容悅瞧著溫順,卻生了一副伶牙俐齒,她從來都說不過她。
只不過,往年在容府,她娘親掌權(quán),就算容悅說得再好聽,也沒有人會向著她。
容研壓了壓心底的不悅,若不是她另有目的,她才懶得過來看這人。
容悅見自己話都說至此,這人居然還未離開,不著痕跡地瞇了瞇眸子。
她與容研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對她自然是很熟悉,雖一年未見,可再如何,性子也不會改變得如此多。
她心中已經(jīng)確定了,容研入府定是有所圖謀,且容府和羅府可能都摻和進(jìn)來了,否則,她怎么會這么輕易地就進(jìn)了羅府?
這府上,值得羅府大下功夫的人,還有何人?
稍稍一想,容悅便可猜到,心底有些不舒服,面色也就寡淡了下來,直接下了送客令:“二妹若是無事,那便離開吧。”
容研神色微頓,她與容悅之間的關(guān)系,早就是撕破了臉皮,她也懶得同容悅做戲,直接說:“姐姐傷勢未好,妹妹心下不安,剛來的時(shí)候,已經(jīng)同羅夫人說了,這兩日留在府上照顧姐姐,愿姐姐早日康復(fù)。”
說到底,是她從未將容悅看在眼底,自始至終,針對容悅,也是女子家嫉妒心理,不喜她那一張臉罷了。
若她稍稍看重容悅一些,也不會如此大大咧咧地表現(xiàn)出“我就是有別的目的,不過就是用你當(dāng)借口”的作態(tài)。
容悅險(xiǎn)些被氣笑了,可是她也知道這里是羅府,既然周氏同意了她留下來,自己再反對也沒有。
瞧著容研得意洋洋的模樣,她笑了下,輕諷之意顯而易見:
“雖然我不知道容府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不外乎那幾樣,容府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是就你?”
賣女求榮之事,容府自然不是第一次做了,畢竟她這個(gè)明晃晃的例子擺在眼前。
容研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猛然站起來:“容悅,你什么意思?”
容悅冷眼瞧著她,神色都不變一下:“容府瞧不清,沒想到羅府竟然也陪著你胡鬧?”
若是當(dāng)真打那個(gè)主意,竟然派出容研?
容悅心底嗤笑了聲,怕是著實(shí)沒轍了吧,否則也不會出這昏招。
倒不是她看不上這招數(shù),而是她太熟悉容研了,平日里被捧著慣了,想讓她去伺候人?
容研最在乎她那張臉,心底知曉容悅是在嘲諷她容貌,當(dāng)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忍不住冷嘲熱諷:
“自小,我便不明白,你心高氣傲什么?”
“你也不想想,你除了那張臉,還有什么?娘早逝,爹不疼。”
“縱使你一副好容貌,可入了羅府至今,不依舊獨(dú)守空房?作甚擺這副高傲勁!”
容研接連拋出幾句話,顯然是氣狠了,容悅的真實(shí)情況,她一清二楚,她自來在心底瞧她笑話,何時(shí)輪到容悅看不起她了?
就算大明朝,庶不如嫡,可也依情況而言,自關(guān)氏去世后,容府上下,誰將她這個(gè)嫡女放在眼底過?
她自以為是地每句話都刺在容悅痛處,卻不想一席話說完,容悅愣是一點(diǎn)神色都沒有變。
明明容研是站著,可坐在床榻上的容悅冷著一張臉,卻仿若是她居高臨下一般:
“說完了?”
容研神色微僵,就聽她冷聲,一字一句:
“只要白姨娘一日不扶正,你一輩子都是庶女,在大明朝律例上,你的身份就永遠(yuǎn)比我低!”
容研氣得臉色通紅,伸手指向容悅,氣得說不出話來:“你——”
其實(shí),容研心底何嘗不知這個(gè)道理?
可白姨娘這么多年未曾扶正,她就知道,這個(gè)想法必是成不了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