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星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喜一人之喜,憂一人之憂。
日日圍著一個人轉。
她不愿變成這樣。
容悅攥著錦被的手握了又松,最終她眸子里神色定下來,她不能再這樣了。
厲晟回到府上時,身上都是汗,帶著些風塵,他望了一眼印雅苑的方向,從澹溯院沐浴之后,換了身衣裳才朝印雅苑過去。
他一身清凌凌的玄色長袍,帶著些深夜的涼意,剛沐浴之后,發絲還帶著濕意。
時隔多日,他又一次翻墻入院子,從窗戶進了屋里。
房間里,沒有了前兩日坐在軟榻上等著他的佳人,總是顯得空寥了些,案桌上只點了一盞燭燈,搖搖晃晃,似將要熄滅了般。
厲晟放輕了腳步,掀開了床幔,女子闔著眸子,臉頰上因熟睡而泛著嫣紅,不知夢到了什么,眉尖卻是緊緊蹙在一起,似有些不安。
厲晟心下一緊,剛想上前撫平她眉尖,余光瞥到一處,卻是一頓。
女子緊貼著墻壁躺著,寬敞的床榻留下了外側一大半。
厲晟有些發怔,原來不知何時,她已經習慣了給他留下位置了嗎?即使熟睡中,也是如此。
他心底倏地有些發酸,突然覺得自己這半日的情緒來得太過沒有道理。
他脫了鞋子,輕手輕腳地上了床榻,伸手輕輕撫上她的眉尖,直到那里不再蹙起,他才收了手,卻是順著她的臉頰,細細摩挲在她臉頰上。
他眸色沉沉地看著女子,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他似輕嘆了一口氣,彎下身子,帶著些涼意的薄唇印在女子額頭上,久久未曾直起身子。
一夜無夢。
天際漸漸曉亮,光線照進屋里,容悅迷迷糊糊睜開眸子,就察覺到自己被人緊緊抱在懷里。
她一愣,抬頭看去,就看見男人略帶疲累的臉龐。
往日堅毅的棱角似都在暖光下有些軟化。
除了第一次時,她幾乎從沒有在清醒時,看見他還在。
容悅維持這個姿勢,看了他許久,直到覺得身子有些僵硬。
她看入了神,忽地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好看?”
容悅陡然回了神,臉頰印了一層紅霞,想要退開身子坐起,卻被男人緊緊摟住,她裝作不經意地撫了撫耳邊的發絲,想要當作沒有聽見這句話。
可是男人不曾放過她,抵著她的肩膀,在她耳垂邊低聲問:“嗯?好看?”
溫熱的呼吸灑在耳垂上,容悅覺得有些熱,熱得她手心冒了細汗。
見著實逃不過去,她閉著眼睛,破罐子破摔地實話實說:“好看!”
的確好看。
厲晟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當初的長公主也是京中聞名的美人,他承母貌,五官精致,卻不失男子氣概,單論容貌,任誰都要說上一句好看。
厲晟埋在她脖頸處,悶笑了兩聲,然后蹭著她的臉頰,低沉說:
“既然阿悅覺得好看,那以后日日給阿悅看。”
這話“日日”落下,容悅臉上原本的嫣紅降了下來,她垂下眸子,輕笑著應下。
可這一絲異樣,也被厲晟看在了眼底,他忽地擰起眉頭,有些不適。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人摟緊了些,他不露痕跡地問她:“阿悅有心事?”
厲晟瞬間就察覺到懷里的身子一僵,他眼底的笑意漸漸消散。
兩人身邊的氛圍安靜下來,厲晟沒有再說話,只垂眸看著她,靜靜地等著她開口。
半晌,容悅才輕輕地出聲:
“侯爺,我想去平輿街看看。”
她眼睫輕顫了下,這些不過都是借口,她只不過是想給自己找些事情做,這般總不會老是想那些有的沒的。
厲晟好似笑了下:“此事,本侯不是早就答應阿悅了嗎?”
“等阿悅身子好些了,你想去哪兒都可以。”
容悅抿了抿唇,抬起頭去看他:“我想今日就去。”
“為何?”厲晟擰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阿悅為何這么急?”
他知她心善,可就算心系難民,也該是將自己身子養好再說。
容悅斂下眼瞼,攥著錦被,低聲說:“我只是覺得日日待在府上,有些悶了。”
厲晟從她話中好像意識到什么,卻又覺得自己沒懂她的心思。
但是,他細細想她的話,半晌才說:“阿悅只是覺得悶?”
容悅靠在他懷里,沉默地點了點頭。
厲晟松了一口氣:“那也無需去平輿街,若是阿悅有興致,本侯帶阿悅出城,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