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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師——”嚴姑媽后退結巴。
林菀一襲白色睡衣,臉慘白,眼底濃重的黑色陰影,吊著眼睛,用眼白陰森森盯著房間所有人,一邊露出個笑,“你們找我啊。”
“找的就是你。”
路辭舊說完速度極快的捉住林菀的胳膊,手里拿著符紙貼了上去,道:“女鬼,還不出來。”
速度極快,林菀發出一聲凄厲慘叫,身體一軟直接倒地上。
“這、這——”嚴俊波結巴。
“別這這了,女鬼從林菀身體出來了,你扶人躲一邊去。”路辭舊話音剛落,房間陰風陣陣,窗簾吹的嘩嘩作響,嚴姑媽腿軟,差點栽倒,嚴俊波架著姑媽扶表姐。
嚴姑媽白著一張臉汗津津說:“路大師這怎么辦?真有鬼啊。”
下一秒,房間顯現出一道濃稠血腥的影子。
“啊!”林菀剛弱弱的醒來,睜眼就看到女鬼,嚇得尖叫又暈了過去。嚴姑媽更慘,嚇得一身冷汗,毛豎起來,啊啊啊慘叫著就是暈不過去,蹲在角落抓著侄子瑟瑟發抖,全部希望就靠路大師了。
女鬼目光怨恨的盯著路辭舊,沒多余話,直接就上。路辭舊掐手訣,口中道:“急奉太上老君令,驅魔斬惡鬼不留情,急急如律令敕。”
撲上來的女鬼來了個急剎車。
“大師,我不想的。”女鬼不敢逼近站在不遠處喊冤。
路辭舊沒收手訣,口道:“要不是我來了,林菀性命沒了,作惡害人,你有什么冤?”
“信你個白蓮鬼。”嚴俊波壯著膽子喊了句。
女鬼陰慘慘扭頭看嚴俊波。嚴俊波嗷嗷叫:“路哥她瞪我,你快收拾快上!”
路辭舊:……
他沒這樣兄弟。
“我是出車禍去世的,心里不甘留在那條路上,一周前下午,那個姑娘舉著一把黑傘,身上有陰煞氣,是她主動招我的。”女鬼說道。
遮陰傘。
遮陰避陽,打傘也有講究,室內不打傘,雨天過墳不打傘,更別提還是黑傘。林菀去參加漫展,穿的哥特搞死風格,天氣熱,隨手抽了把同色系黑傘,結果就撞上了女鬼。
“那也不是你想取而代之謀害林菀性命的借口。”路辭舊懶得廢話了,掐手訣,女鬼眼底露出戾氣。路辭舊道:“你是要我打的你魂飛魄散,還是我驅了你戾氣,自己去地府報道?”
女鬼:……
她能怎么選。
“謝、謝謝大師繞我一命。”
路辭舊:“不謝,反正到了底下還有的罰。”
流連世間,做鬼傷人,是有懲罰的。
林菀幽幽蘇醒,就聽到叮叮當當鐵鏈聲,沒一會那個女鬼不見了。
“路大師鬼走了?”嚴姑媽問。
路辭舊嗯了聲,讓嚴俊波拉開窗簾,林菀因為被鬼附身身體虛弱,剛聽到了鬼差使鎖鏈緝拿女鬼的聲,但看不見鬼差。嚴俊波和姑媽是聽不到鎖鏈聲。
“符紙燒了沖水喝,多曬太陽。”路辭舊遞了道符紙。
林菀才從渾渾噩噩狀態恢復過來,這一周她時而清醒時而被控制,差點以為自己要沒了,嚇得夠嗆,現在一聽,當然是盡信,寶貝似得握著符紙,還問:“我這些哥特搞死黑暗系裙子要不要丟?”
“這些沒關系,一月之內盡量不要走夜路。”路辭舊道。
林菀還是怕,以后不敢穿了。
嚴姑媽送大師下樓。路辭舊問:“你先生是不是和女兒關系好?”
“是啊,婉婉和她爸關系親,平時撒撒嬌要錢都是沖她爸去的。”嚴姑媽心想大師連這個都看出來了,不愧是大師。
路辭舊意有所指說:“要是有機會,林太太和先生可以來所里看看。”
“看什么?大師,您意思是我先生也被那什么附身了嗎?”嚴姑媽嚇了一跳。
“不是,我懷疑林菀沾染女鬼和林先生有關。”正常人身上很少會有陰煞氣的。路辭舊想了下,取了道平安符遞過去,“這個讓林先生隨身攜帶。”
嚴姑媽自然連連答應,恭敬收下。
事情解決完,當然是要走。嚴姑媽客氣連連道謝,路辭舊沒好意思張口提收費,看波子的面子,他隨手幫忙。
“道謝有用的話,我們大師拿什么吃飯?”宮汐潮在旁不耐煩打斷,冷著一張臉,居高臨下甩出倆字:“結賬。”
嚴姑媽懵了下。
宮汐潮眼神危險,一字一頓說:“怎么,你還想吃白食?”
“不不不,沒有沒有。”嚴姑媽嚇得擺手,這助理也太害怕了,連忙說:“應當的應當的,大師您等等。”
路辭舊剛張口客套說不用,就聽宮汐潮冷冷說:“你閉嘴。”
路辭舊:……
這雕怎么知道他想什么?再看四只瘦巴巴的小臉,路辭舊決定厚臉皮收費,一兩千的好歹未來十幾天能頓頓吃肉了。
沒一會嚴姑媽拿著紅包下來,看上去薄薄的,恭敬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