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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嵐覺得在這種連鼬和止水都屈服的情況下,自己沒必要出頭當宇智波族中,出的那個叛徒,還是乖乖地演繹好一個狗仗人勢、驕矜傲慢的嬌蠻小公主的角色,努力為宇智波一族爭光,繼續碾壓日向家為上。這不是什么難事,只要她本色出演就好。
只是這樣就要對不起雛田了。
風嵐默默在心里向雛田說了聲抱歉,然后繼續道:“晚輩前些日子和寧次同學偶有切磋,雖然只是簡單過了幾招并未分出勝負,但卻發覺寧次君的體術應變無方,讓人捉摸不透……”目光炯炯,顧盼神飛,絲毫看不出被打壓難為情的模樣。
日足聽風嵐如此說便看向寧次,見寧次雙目閉上不言不語,便知道風嵐所說屬實。
“……分家的體術已然如此精妙,想來宗家所傳承必然更加博大精深?!憋L嵐雙手交疊俯身行禮,言辭懇切,“晚輩不才,還請雛田大小姐賜教?!?
她此言一處,兩家族人都是震驚。對于自家小小姐的實力,各人心中都是有數的。自家人知道沒關系,多逼一逼練一練,假以時日,總會到拿得出手的那一天。可如今風嵐如此正式地發出挑戰,無論是宇智波這邊出言阻止還是日向那邊拒絕,都是懦弱怯場的表現;應戰的話,又怕被對家看了自家的笑話,一時都騎虎難下。
雛田更是一臉害怕與意外,她怎么都想不到為什么剛才還對她友好熱情非常的小姐姐,轉眼間就要找她挑戰。
止水和鼬卻是對望一眼,兩人也不明白風嵐想做什么。
“還請日足大人成全!”風嵐將頭埋得更低了,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的架勢。
場館內一片靜默,所有人都在等日向日足的決定。富岳目視遠方,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可他微微抓緊了袖子的手,卻暴露了他此時的憂心。他也不想讓半桶水不到風嵐出去拋頭露面丟人現眼,可是,這個口不能由宇智波這邊來開。最好是日向日足拒絕,自己再順坡下驢,將風嵐惹出來的事給輕輕揭過。
風嵐低伏于地上,周圍有如時間停滯般的安靜讓她有些心緒飄蕩。嗯,日向家的地板擦得真干凈,讓人都不忍心在上面留下手印子,老雞翅木云花狀的紋理白質黑章分明,似虹影似馳電,幻化千變,一如柔拳的萬般玄秘。有柔密的光線照進室內,借著光,風嵐看到了地板上映著自己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發髻上簪的流蘇自額角垂落地面,共影成雙,相對拂顫,甚是有趣。
“可以。”
突如其來的低沉聲線讓風嵐抬起了頭,日向日足眉頭緊鎖雙目緊閉,看起來似乎萬念俱灰。那表情好像在說:無論你們宇智波家想做什么,我日向家都奉陪到底!
“非常感謝!”風嵐笑得眉眼彎彎,又是對日足深深一鞠。
“雛田,去更衣?!比兆銢]有理風嵐,只是面無表情地對雛田命令道。
“可、可是……”雛田目露驚慌,小聲囁嚅著。
“快去!”日足的眼鋒利利一掃,不容置疑道。
“是……”雛田低眸垂首,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能服從。
風嵐亦轉身以目光請示富岳。富岳的手緊了緊衣袖,幾乎咬穿了后牙槽。半晌兒才干巴巴地說道:“你也去吧。”
如此一來,風嵐和雛田的比試就成了定局。
風嵐莫名其妙地很開心,連在換衣服的時候都在哼著小調。美琴只當她是年少氣盛又不懂事,被日足埋汰后決心爭一口氣,哪里想得到兩族爭鋒的彎彎道道,不由得重重嘆息。
風嵐看美琴心事重重的樣子,便上前抱住美琴的脖子,在她臉上“啵唧”親了一口,又在她懷里蹭了蹭,抬頭笑瞇瞇地安慰她道:“媽媽,你放心,我一定會贏的?!?
美琴低頭看著她,目露隱憂,欲言又止,最后只給了她一個有些勉強的微笑,輕輕道:“別太勉強自己,盡力就好!”
“嗯!”風嵐答得干脆而自信。
拉開日向家為她準備的更衣間的拉門,風嵐見鼬和止水都在門外等她,看起來神情都有些凝重。她歪頭看著他們,有些不明所以。
“媽媽,”鼬走上前對美琴道,“我和止水有些事想交代風嵐,您先回去,等等我們帶她過去。”
美琴知道長子一向穩妥,風嵐日常也是經常跟止水待在一起的,便放心把她交給了兩人,自己先回去了。
美琴剛走遠,止水就忍不住,當頭給了風嵐一個爆栗:“你今天這一天都在鬧什么??!”
“嗷嗚!——”風嵐嚎叫一聲,轉身就淚眼汪汪地撲到鼬懷里求抱抱求安慰,哭訴道,“哥,止水哥他打我!”
“……止水把剛剛你和雛田在一起時的事都告訴我了……”鼬難得對哭鬧的風嵐無動于衷,他任風嵐抱著自己,閉著眼微微仰首,似乎是強行忍耐著某種幾欲噴發的情緒,沉聲道,“他打你,該!”
風嵐一聽鼬的語氣就知道不好,今天連最大的靠山都不打算給她撐腰,風嵐這是不想老實也得老實了。她委屈地放開了抱著鼬的手,小心翼翼地用額頭頂了頂鼬的胸口,然后一點點地抬起眼眸,誠惶誠恐地偷看了鼬一眼,見他面色不虞,又一下子縮了脖子,埋首于他胸膛蹭了蹭。
鼬的手微微一動,看起來似要回抱住風嵐,但不過是輕微一顫便停滯,瞧不出絲毫不妥,好像他對風嵐的示弱與討好都置若罔聞。
止水可不管風嵐撒不撒嬌,繼續訓斥道:“你要鬧要皮,回宇智波族地去,隨你怎么玩都行。但這里是日向家,兩族什么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還變著花樣惹是生非?!敝顾秸f越氣,抬手又想給風嵐一個爆栗,“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待一天嗎?!”
鼬面上不動聲色,卻在止水的拳頭落下來的一瞬攬住了風嵐的腰,將她往旁邊一帶,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止水的拳鋒。
一拳落空,止水也看出,鼬雖然也氣惱風嵐不分場合地強出頭,可卻是要袒護她袒護到底的,也只能放棄繼續揍這個小弟子。
風嵐順勢抱住了鼬的腰,半躲在他身后探頭怯怯地望著止水,嘟著嘴悶聲悶氣道:“那我就該讓兩家人一起說我一無是處咯?”
止水向來很慣著她,剛才也是一時氣急關心則亂,現在看風嵐這個可憐巴巴的樣子,馬上就心軟了,就連重話都說不出口。最后他只能嘆了一口氣道:“所以你想怎么樣?打算把這三年特訓的成果都展示出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雛田大小姐可不是個好對手。我覺得那個叫寧次的小男孩更合適。”
風嵐見止水不惱她了,便又嘚瑟了起來。她刷地一下從鼬身后竄出來,站在止水身前,眉眼都是濃得化不開的笑意:“止水哥,你說你厲害還是我厲害?。俊?
止水:“……”
“這還用問?”鼬搖了搖頭,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無力地反問風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