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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頭答道:“媽媽夢中喊的不是爸爸的名字,而是老公。”
解婧心里砰砰亂跳,繼續問道:“我夢中還說了什么嗎?”
小毛頭說道:“媽媽前天做夢還夢到了外公,說‘爸爸’不要離開我之類的,媽媽是想外公了嗎?”
解婧聯想到前段時間自己做的那些荒唐至極的春夢,頓時羞紅了小臉,沒想到自己睡夢中不小心說了那么多的胡話,幸好小毛頭是個孩子,這才沒有暴露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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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就聽小毛頭又說道:“我昨天告訴爸爸的時候,他還挺高興呢,所以我才說爸爸媽媽是不會吵架的。”
解婧聞言大驚:“什么!你把這些都告訴爸爸了?”
小毛頭說道:“是啊,怎么啦媽媽?”
既然老公知道了這些,那他現在一定已經知道了自己夢中喊的那些稱呼不是他,而是別人了,解婧心中忍不住一陣神傷,可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卻又怪不得別人,她擺了擺手對兒子說道:“沒事,媽媽有些困了,就不陪你玩了,你也快睡吧。”
說著便躺進了被窩里,側身睡了過去,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卻是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解婧也是緩緩進入了夢 鄉,這一次她夢到的不再是她的新老公,好爸爸吳德,而是她最愛的余學君。
她夢到了他們一路走來經歷的各種風風雨雨,從他們的相知相戀,到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再到有了愛情的結晶……
兩人相敬如賓,相約白頭,從來沒有吵過架,也從來沒有互相懷疑過,可如今卻怎么走到了這個地步。
“小婧,你睡了嗎?”
解婧睡夢中忽然聽到了一聲呼喚,忍不住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自己的淚水早已將頭下的枕巾給打濕了,她往兒子那邊看了一眼,發現他早已睡著,這才松了一口氣。
就聽門口再次喊道:“小婧你睡了嗎?沒睡的話出來一下。”
解婧聽出是母親的聲音,趕緊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對母親說道:“媽,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出來。”
許婉玉只是淡淡說了聲好,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解婧擦完了眼淚,又深深地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內心的波動,這才慢慢從臥室里走了出去,跟著母親來到了她的房間。
解婧雖然已經擦干了眼淚,可是那略顯紅腫的眼睛,還是證明了她剛剛哭過,許婉玉輕聲問道:“小婧,你怎么哭了?”
解婧知道自己臉上哭過的痕跡瞞不過母親,卻又不敢把真相都告訴她,只好轉而說道:“我剛才做夢夢到了父親,她對我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我心中一時悲戚,便哭了出來。
許婉玉嘆了口氣說道:“唉,你父親雖然走的倉促,但這是天災,咱們也沒有辦法,你一定要想開一些。”
解婧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媽,您還有別的事情嗎?”
許婉玉柔聲說道:“解婧,你今天是不是和小君吵架了啊?”
解婧一驚,趕緊回道:“沒有啊媽,您怎么這么說呢?”
許婉玉說道:“我畢竟也是過來人,你和小君今天的反常表現,能瞞得住小毛頭,卻瞞不住我,我之前不說是害怕會影響到小毛頭,所以特地等他睡了之后,才喊你出來的。”
解婧知道母親看出了她和老公的異常,但是那種事情,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母親知道,只能咬緊了牙關繼續說道:“媽,我和君哥之間真的沒有什么事,是你多心了。”
“是因為你昨天晚上沒回家的緣故嗎?”許婉玉緩緩說道。
解婧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怎如何回答。
許婉玉繼續問道:“你昨天一夜未歸到底是去了哪里?”
解婧
說道:“是,是去加班了。”
許婉玉說道:“可我聽你們單位的老李說你昨天上午請了假,一天都沒在。”
解婧年紀輕輕就能在機關單位擔任這么重要的職位,雖然主要是靠自己的能力,卻也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父母的關系,而她們單位的這個老李,正好就是父母當初的同學。
解婧沒有說話。
許婉玉盯著她的眼睛,緩緩地問出了那個自己心里十分懷疑卻又不敢相信的問題:“小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小君的事情?”
解婧趕緊說道:“沒有。”
然而她的眼神卻是出賣了她,她說話之時沒有任何底氣,眼神也十分慌亂,一直逃避著許婉玉的眼神,許婉玉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卻也沒再繼續追問,而是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唉,你們的事我也不好過多參與,但是你要知道,小君是個好孩子啊,你可千萬不能辜負了他。”
解婧點了點頭,許婉玉說道:“好了,你去睡吧,等有時間我再去勸勸小君那個孩子,希望你們還能回到從前那般美好。”
解婧慢慢退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可是這一次她躺在被窩里,卻是再也睡不著了,這一次她想了很多,不光有自己的老公,還有那個勾引了自己,讓自己從良家變成蕩婦的男人。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變成今天這副模樣的,明明自己第一次見到吳德的時候,對他是那么的厭惡,就像是白鶴見到了癩蛤蟆一樣,那樣的男人根本就無法和自己的老公相提并論,甚至于現在她依舊可以確信,自己最愛的男人依舊是余學君,可為什么偏偏就是離不開那個可惡的男人呢?
她想起了自己和吳德的初識,那天自己剛開完會,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就見到了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將雙腿翹到了桌子上面,一邊抽著雪茄,一邊和他的秘書侃侃而談,說的盡是些不著邊際的話,解婧對他的第一印象便是粗鄙,野蠻,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因此解婧不光把吳德的地皮申請書打了回去,還讓保安把他們兩個也趕了出去,并且警告自己的屬下,以后這個男人再來,絕對不允許他進自己的辦公室。
沒想到第二天在小姑子的婚禮上又見到了這個男人,并且他竟然還成了小姑子的公公,因為已經對他有了一絲了解,所以解婧特意讓自己老公警告一下余柳薇,讓余柳薇千萬要和這個公公保持距離。
誰知道余學君卻是莫名其妙和吳德拼起了酒,不光忘記了自己的囑托,還把自己弄的酩酊大醉,宴席結束之后,自己只好扶著爛醉如泥的老公回到車里,正準備開車回家,卻正好又遇到了吳德。
她記得那天吳德對自己說道:“我記得解科長剛才也喝了酒,這樣開車回家不合適吧。”
解婧雖然只喝了一杯,但是卻也無法確定自己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是否到達酒駕的標準,因此也不敢涉險,畢竟自己是機關單位的要員,如果真的被查出了酒駕,絕對不是一件小事。
吳德見解婧犯難,趕緊討好道:“要不然我送你們回去吧,畢竟咱們現在也是親家。”
解婧對他依舊沒有好臉,沒好氣地說道:“我記得吳總喝的酒比我還多,我現在還不知道到底算不算酒駕,,但是你絕對算得上是酒駕了。”
吳德嘿嘿一笑:“我雖然喝的酒多,但是我有司機啊,他又沒喝酒,怎么會是酒駕呢。”
解婧知道他說的沒錯,但是不想和這個男人摻上一絲半點的關系,因此還是拒絕了他,艱難地扶著自己老公來到酒店門口,準備坐出租車回去,可是因為天色太晚,一直等了半個小時也是沒有等到一輛。
正好天空下起了小雨,她害怕老公會因此著涼,無奈之下只能選擇乘坐吳德的車輛回去,不成想自己上個廁所的功夫,吳德就和司機一起把余學君扶進了副駕駛,解婧只好和吳德一起坐在了后面,這也是他們兩個第一次靠的這么緊。
由其吳德一路上還特意往解婧那邊靠近,不停地向她諂媚討好,一會夸她年輕有為,一會又夸她國色天香,解婧雖然聽著心里十分受用,可還是無法改掉對他的第一印象,仍是十分厭惡這個男人,由其當他想靠近自己的時候,解婧立刻怒目而視,讓其遠離自己,吳德有求于她,自然不敢太過放肆,嘴里雖然一直啰啰嗦嗦地說個不停,可身子卻再也不敢向她靠近。
“我記得解科長的座駕是一輛白色高爾夫來著,那輛如同精靈般優雅靈動的車子,才更附和解科長的氣質,今天怎么換成黑色邁騰了?”
解婧揉了揉腦袋,隨口答道:“我的車子放在單位了,今天是坐著老公的車參加的小薇婚禮。”
說著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老公,又有些慍怒地看了看旁邊的吳德,似乎是在埋怨他為何要與自己老公拼酒。
吳德也沒在意,繼續說道:“今天是小薇和我兒子大喜的日子,學君作為她的哥哥理應多喝一點的,還望解科長不要介意。”
解婧擺了擺手,不想再繼續和他說話,吳德卻是沒看懂一樣,繼續說道:“如今咱們兩家都成了親家,理應多走動走動。”
吳德此時已經把主意打到了她這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身上,解婧卻還以為吳德只是想讓自己在地皮那里幫他通融通融,于是出口說道:“這自然是應該的,不過那塊地皮,江氏集團也是勢在必得,以我如今的權限也是幫不到你。”
吳德說道:“無妨,只要解科長有這份心就好了。”
說話間車子已經來到了解婧所住的小區樓下,解婧看了看爛醉如泥的老公,不由得犯起了難,以她的力氣想要一個人背自己老公回去,不說沒有可能,卻也是有些困難。
吳德倒是善解人意,表示自己可以幫忙,解婧雖然對吳德印象不好,可是聽到他肯幫忙,也是喜出望外,帶著他一起回到了家里,這是吳德第一次來到她家,其間還碰到了自己的鄰居李進。
沒想到吳德剛把余學君幫忙背回了家,就一屁股坐在了他們的臥床上,解婧微微皺眉,雖然十分厭惡他這樣的行為,可他畢竟剛剛幫了自己大忙,解婧也不好多說什么,更不好直接對他下逐客令。
不過一向有心理潔癖的她此時卻是暗自說道:“這床被褥沾上了這種男人的氣味,明天必須得扔掉了。”
吳德一副累壞了的樣子,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就這么一直賴在解婧家里,一會扯點這個,一會扯點那個,沒有一點想要離開的樣子,直到他接了一個電話,這才匆匆離開。
解婧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她累了一天連澡都沒洗,就進入了被窩,不過因為老公還在睡覺,她無法更換吳德方才坐過的被褥,只好睡進了次臥。
睡著之后她還夢到了白天的婚禮,夢到了余柳薇與吳學成幸福地宣誓,牽手,一起進入洞房。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因為喝多了喜酒,那個時候這對新人都在新房里睡著了,有人頂替了吳守成的新郎身份,和余柳薇完成了圓房,而那個人就是吳德,他之所以接了個電話之后,便從解婧家里匆匆離開,就是因為這個。
第二日,余學君酒醒以后,便因為工作的原因離開了江城,解婧換好了新的被褥之后,便來到了公婆家里,等待著余柳薇與吳守成一起回門探親,可是等了一天也沒等來他們,只等來了吳德的一個電話,說是那對新人昨晚喝多了酒,身體不太舒服,所以只能推遲幾天了。
大家當時也沒多想,畢竟這種事情也不在少數,如果有事情耽誤的話,很多人都是結婚數日之后再回門的,只是吳德竟然這么晚才打想起來電話通知,有些不通禮數,然而讓他們萬萬都沒想到,事情的背后并沒有這么簡單,余柳薇之所以沒有回門的原因,竟然是在新婚之夜被自己的公公給強奸了。
第三日,天上下起了大雨,解婧因為把車停到了單位的原因,只好乘出租車去上班,可是因為下雨的原因,她在小區門口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一輛。
就在解婧心情沮喪的時候,卻是發現一輛黑色奔馳停在了自己面前,這正是吳德的座駕,只見他從車窗里探出
了那張大腦袋,笑呵呵地對解婧說道:“解科長,正好我要去區政府大樓辦事,要不要捎你一程啊。”
盡管解婧心里有千般不愿,可是她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街道,又看了一眼所剩無多的時間,也只好不情愿地登上了吳德的座駕
吳德在車里自然和之前一樣對她百般獻媚,又是說要請她吃飯,又是說祥宇閣新出了一件項鏈,只有那樣的項鏈才配得上風華絕代的解科長……可是解婧知道他另有所圖,對他的話只是充耳不聞,吳德確實對她另有所圖,然而她此時還不知道的是,吳德圖的不止是她手中的那一塊地,還有她的身體。
解婧下班的時候,正準備去車庫里開車離開,卻是發現自己的車子無論如何也打不著火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而吳德此時卻又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她的面前,表示自己十分樂意送她回去,就好像吳德早就知道解婧的車子會壞一樣。
這一天吳德不光把解婧送回了家里,還幫她叫了專門的維修人員,讓他們把車拉進了4s店里,可是她的車卻是一連許多天都沒有修好,解婧打電話去問,卻才知道,她的車壞的那個零件需要從國外進口,還需要再等些日子。
這一下正好讓吳德鉆了空子,一連幾天,只要他有時間,便會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接送解婧的地方,不知為何,解婧心里明明十分討厭這個男人,可是聽到他要捎自己一路,卻還是很自然地坐進了他的車里,一來二去,他們兩人的關系也逐漸親近起來,已經能夠算得上是半個朋友了。
直到有一天,吳德再次送解婧上班的時候,兩人談著談著,吳德卻忽然和她說起了黃色笑話,并且一臉猥瑣地看著解婧,解婧心頭一驚,這才隱隱覺得吳德如此討好自己,可能并不僅僅是因為那塊地皮,她頓時對吳德心生提防,從此之后再也不肯乘坐他的車了。
后來解婧又聽說了一些關于吳德的丑事,由其當她知道了吳德以各種名義壓榨農民工工資的事情,更是打心底里開始鄙視此人,將他從朋友的名單里劃分成了敵人。
甚至于在自己生日的前夕,當她和老公,母親一起吃飯的時候,看到“民生觀察”這個欄目對吳德拖欠農民工工資的報道之后,忍不住隔著電視屏幕對他破口大罵。
直到后來發生的那件事情,解婧才逐漸對他再次改觀,這還要從她的生日說起,她生日的前兩天,忽然接到了領導的一份通知,讓她去外地參加一個房地產項目的座談會,她雖然心里很不情愿,可是聽說這個座談會十分重要,不僅關系著一塊小山村的地皮歸屬權,還關系著某個企業之前拖欠的大量農民工工資,解婧聞言,也只能打消了心中的不滿,義無反顧地放棄了和家人一起過生日的機會,前去參加這次座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