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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命,選擇都是自己做的,他提醒過一句就可以了,沒必要過多干涉。
可是范增剛走到門口,一旁的季修年卻也跟著開了口:“范哥,你說賴成山有預料到自己會死嗎?”
范增不懂季修年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下意識就搖頭道:“肯定不知道啊,不然也不會拿著最后的生命忙搞事了……”
“是啊,千金難買早知道。你看賴成山,哪怕有那么多人信他被他騙,可是現在命沒了什么都沒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話一點都不假。
人間很難有公平可言,可是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季修年沒有再說太多,可是范增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最近這段時間他也開玩笑說這么累擔心猝死,可是說完笑笑卻還是一頭扎在工作里不出來。
在體能明顯透支的情況下,誰能保證一定不會出事?
今天忽然離開的人是賴成山,明天萬一換成自己呢?
范增被自己腦補的情形嚇了一跳,當下歇了繼續加班的心思:“行你們兩個的意思我懂了,咱們都要好好休息啊。”
等到送走范增,季修年看到茶幾上的牛奶才想起來:“已經涼了,我再去給你熱一下吧。”
“這是給我準備的嗎?”陸煦倒是沒想到他還給自己準備了牛奶,不想季修年折騰,見他點頭便拿起玻璃杯喝了下去。
牛奶甘甜,充斥著整個口腔。
陸煦喝完還不忘對著季修年笑笑:“謝謝年哥。”
少年笑容燦爛,看著比牛奶還要甜。眼見陸煦嘴角帶著一點牛奶漬,季修年當下伸出拇指湊到陸煦嘴邊,輕輕幫他擦去痕跡。
指尖之下是柔軟的觸感,不得不說陸煦有著漂亮的唇瓣。此刻他的眼睛水潤泛著霧氣,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一點茫然。
季修年猛地回神,順勢讓陸煦看了自己的手指:“你嘴巴上面沾了牛奶,我只是想幫你擦下。”
“哦哦。”陸煦抬手擦了嘴巴,而后又讓季修年幫忙看,“現在還有嗎年哥?”
“沒了。”季修年搖頭,催著陸煦快點去睡。然而就在陸煦起身的時候他卻不自覺看向自己的指尖,依稀還能感受到剛才的柔軟。
“喵……”八妹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而后過來蹭蹭季修年的小腿。
季修年的注意力瞬間到了八妹身上,忍不住彎腰抱起它,就見陸煦已經睡到了沙發上。
沙發再寬敞也不是床,陸煦本身個子就高,腳還露在外面。那么大一個男孩蜷縮著身子躺在沙發上,總讓人覺得有些委屈巴巴。
季修年看了一眼床,而后便對著陸煦說:“床很大,我們兩個一起睡完全沒問題的。”
陸煦抬手托腮,從沙發上面探出腦袋看向季修年:“可是年哥你不是不喜歡別人上你的床嗎?”
熟悉季修年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特別注重自我空間的人。他幾乎從不邀請別人去到他家,更別說讓別人睡自己的床了。
曾經的季修年出演某黨綜藝節目時,主持人問他不能接受朋友碰自己的床那么戀人是否可以。
那個時候的季修年給的答案是不確定,還被笑說這樣恐怕是很難找到另一半。
然而粉絲對此卻很理解,巴不得男神獨自美麗。
為了了解季修年這個人,陸煦看了不少他的電影跟訪談,自然知道這個事情。
過來借住已經算是打擾別人了,沒必要再踩著主人的底線來。
陸煦自認是個有眼力的人,還以為季修年是在跟自己客氣,不想他為難自己說了不用。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季修年非但沒有順著臺階下去,還在繼續堅持:“沒關系,來睡吧。”
這話說出來,連季修年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早就習慣一個人生活,本身睡眠質量不高,完全沒法接受旁邊有別人。
可是陸煦跟別人不同,如果那個借住的人是他,似乎也是可以接受。
陸煦不想季修年勉強自己,可是季修年是真的半點都不勉強。眼見他堅持,陸煦也就沒有拒絕,瞇眼對著他笑笑:“年哥那我聽你的。”
兩米的床季修年自己睡可以說是很寬敞,可是加了一個陸煦總覺得存在感過強。
八妹困得不行,趴在床尾沉沉睡了過去。季修年跟陸煦兩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躺一起,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中間愣是空出了兩三人的距離。
季修年本來還覺得多少有些不自在,偏頭看陸煦擠在床邊不由想笑:“你再往外可就要掉下去了。”
陸煦一想也是,于是往里挪了挪,還不忘對著季修年說:“年哥你也往里點,不然先掉下去的肯定是你。”
話匣子一打開,周遭的空氣瞬間流動了起來,沖散了剛才的疏離跟尷尬氣氛。
季修年失笑,不覺得往里靠了靠。
翻身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陸煦的手的,季修年不免問了句:“你身上怎么這么涼,是剛才吹風的原因嗎?”
“不是,天生體溫低。”陸煦不想他糾結于自己的體溫,像是玩笑一般大大方方道,“據說體溫低是因為氧化慢,這樣好像比著別人更長壽呢。”
他的態度不以為然,顯然沒把體涼當回事。然而季修年卻悄悄記在了心里,想著有機會找自己的中醫師問問看,能不能幫著陸煦調理一下。
男人體寒很多時候都是因為腎陽虛,季修年還是希望陸煦能夠健健康康。
兩人并排躺在一起,盯著天花板失神,一時不知道還能再說什么。
季修年最先跟陸煦說了晚安,然而十分鐘后陸煦偏過頭,就見季修年還睜著眼。
“年哥,你怎么還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