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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府的密室里,關于陰謀在繼續著。
由于不能打草驚蛇,對晉商集團的真正采購數量,不能夠采取抓一個舌頭,嚴刑拷問逼供的辦法來獲取,更沒有錦衣衛那種幾百年的布局經營,做到了聽墻根兒都聽到無孔不入的地步。所以只能從現在掌握的種種跡象,發揮大家推理的能力,來猜。
拿著王石的匯報,朱由檢發自內心的感慨:“晉商八大家,這個松散的資本集團,為了一個小小的關口,一下子就能夠行賄百萬。還能買通山西巡撫和知府用官來壓王大壯,武之望親自出動替他們名正言順的兌換我們的糧票,又將是一筆多么巨大的賄賂。也從此可以看出,明年三月份的那筆生意,數額將是多么巨大。”
誠義候也附和:“利潤是多么的高。”
“利潤高這是必然的,因為從努爾哈赤開始,那個強盜集團就不斷的壓榨遼東百姓,搶掠咱們大明,并且勒索朝鮮和蒙古。
他們積累了巨大的金銀財富。結果按照那么大點的地區,那么少的人口,就造成了恐怖的通貨膨脹。就在前幾年,咱們國朝的糧食,京師才只有八錢一石(指的是天啟二年)那時候遼東的糧食就已經達到了三兩銀子一石。
然而接近兩百萬的女真人是不事生產的,就是一群只消耗的蛀蟲,結果在當時還是有時候出現,有價無市的狀況。”
誠義候對那一段的遼東歷史是深有心得的:“然而那時候,努爾哈赤派阿敏,征服了朝鮮。朝鮮本身南方就產大米,而且還可以通過朝鮮的路徑,走私咱們大明南方的大米到遼東,所以他們并不緊缺。”
朱由檢再次分析:“但自從袁可立再次被我任命為登萊巡撫。”
這個任命,并且在自己被趕下監國,出走西北后,袁可立頂住非議污蔑,堅決不辭官,這時候,他的重大的作用顯現出來了。
登萊巡撫可是天下第二大巡撫,是明天啟元年設立的。
全稱“巡撫登萊地方贊理軍務”或稱山東海防巡撫,號防撫軍門,有時簡稱“軍門”,兼領山東巡撫提督軍務。
在朱由檢監國的時候,登州鎮總兵和東江鎮總兵都劃歸登萊巡撫節制。
這樣,這個登萊巡撫就是為防備女真,現在的后金量身打造的。
袁可立可不像現在的武之望,他根本就沒有被圣人的仁者愛人所感化,他就是老而彌堅的堅持,敵我一定分清,那是不死不休。
即便在這連年大旱之下,令人發指的不顧遼東人民和蒙古人民的死活,也依舊堅決封鎖。
在他看來,把遼東人都餓死,那才是萬事大吉呢。
所以,他就簡直油鹽不進,任憑你威逼利誘,任憑你講什么大道理,任憑你如何對我攻擊污蔑,但我海禁我就是不禁,但無論什么商人什么樣的背景,只要你的船上有一粒多余的糧食,就立刻予以查扣。
一旦在海上,巡邏檢查的船只要求你停下檢查,而你沒有積極回應,立刻大炮招呼。
現在的登萊水師,早已經鳥槍換炮,自從天機府兵工廠,生產出了全鋼輕便的弗朗基快炮之后,那簡直就是橫掃渤海東海,打的不服管束的內地走私商船,國外的什么牙什么蘭那都是滿地找牙。
現在就連最兇悍的大明海盜汪直,見到登萊水師的戰艦,那都得繞著走。
同時,老袁頭兒面對袁崇煥幾次向他提出,為了降低消耗成本,開源節流,請從南方向遼西直接運輸軍糧。
老袁頭兒只是一笑,直接告訴小子后輩袁崇煥:“朝廷批給你多少糧食我不管,但只要是從我的海域經過的糧船,我不管他是誰的,即便是朝廷的,我也堅決毫不猶豫地給予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