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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和殿異常寬闊,金碧輝煌,還有紅綢鋪地,各式燭燈璀璨,是專門修建出來承辦像新年這種重大節(jié)慶宴會的。
雕紋的翹頭矮案分置于兩側(cè),各自幾排,中間留著一些距離,絲竹管弦,歌舞升平。
章和帝自登位之后便碌碌無為,但在吃喝玩樂上造詣頗高,自然每年各種宴會隆重而盛大,珍饈佳肴,驚鴻蹁躚。
圣上講話,群臣恭賀。
大殿里經(jīng)過最開始的拘束,到現(xiàn)在都酒過三巡,加上章和帝剛剛起身到偏殿休息去了,于是現(xiàn)在異常的熱鬧。
難得的好日子,不談?wù)拢毁R新春。平日里爭鋒相對的,此時也放下了一絲成見,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不過靠近上首的席位上,氣氛卻有些不尋常。
朱煜一個人坐在那里,臉色并沒有半分喜色。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拓從殿外回來,散去一身寒冷,坐得隨意而慵懶,絲毫沒有女子的端莊。因為是景國公主,雖說入鄉(xiāng)隨俗,但景國勢大,一國公主容不得他人置喙。
因此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
不過旁邊的朱煜卻看不慣他。他還在為之前的事耿耿于懷。
一杯悶酒下肚,朱煜目視前方,卻是恨恨開口,
“去哪兒了?”
慕容拓不想搭理他,不過如今在外面,自己的行為必須要一個合乎常理的解釋。
“剛剛不甚酒力,出去吹夜風(fēng)散酒。”
朱煜沒扯著這個繼續(xù)說,閉著眼都知道一定去見人去了。
想他們皇宮禁內(nèi)何等森嚴,他的人卻能混進宮來 。
且還沒被發(fā)現(xiàn)。
看來是時候整頓一下禁衛(wèi)軍了。
這事按下不表,朱煜又有話說,是關(guān)于陳蝶的。
“好歹是孤的女人,你竟然都不問問孤的意見,就想打殺她。”
慕容拓側(cè)身看向他。朱煜之所以揪著這事不放,估計是多疑作祟,有什么沒弄清楚。
既然這樣,慕容拓覺得那就讓他更多疑一些,這樣才更好玩。
“你知不知道本宮為何這么做?”
“為何?”
“因為她是朝陽的侍女。”
朱煜聽到這,神色并未變,看樣子早就知道了。
他確實知道,之前他起疑過,陳蝶就跟他坦白了。這也解釋了東宮這么多人,為何就她被慕容拓揪著不放。不過說得比較含糊。
“連個侍女都不放過……也對,連親妹妹都能下得了狠手的。”
聞言,慕容拓直接正面睨視,表情有些嚴肅,“本宮沒殺朝陽。”
“哼,敢做不敢當(dāng)?”朱煜諷道。
“信不信由你。”
朱煜自然不信,起身,他剛好一杯酒悶得急,這會兒頭有些暈,得出去醒醒酒。
看著朱煜的背影,慕容拓給對面的陸正使使了個眼色。
沒過多久,朱煜急匆匆的回來,腳步有些凌亂。
“慕容拓,你剛剛說你沒殺朝陽公主?”
慕容拓嗯了一聲。
“……你老實跟孤說,陳蝶到底是誰?”
“朝陽的侍女。”
“撒謊!孤剛剛看見景國的陸正使,恭恭敬敬的候在她身邊,一個正使,何以對個侍女那般恭敬?”
“這本宮哪里知道?”慕容拓看著他,見朱煜陷入沉思,他抿了一口酒。
朱煜一直盯著慕容拓,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么。但這廝一臉坦蕩,根本就不露聲色。
“……她是朝陽?”
“不是。”
“你竟然沒覺得孤這個說法很荒唐。”
“……”
“所以她是朝陽!”
“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