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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月15日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費盡心思才沒有在早餐桌上睡著。

在桌子的另一端坐著我的丈夫，他一臉怒容，幾乎在我的正左手邊，坐著我的新畢業生。

但他們似乎都沒有心情進行晨間談話。

貝克漢姆對我睡在沙發上很生氣，對我搭一個陌生人的車回家更生氣。

里根似乎完全無視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和他在一起，但當我提到同一個「陌生人」

時，他嘴角掠過的微笑似乎并沒有消失。

「我要喝更多的咖啡，」

我一邊站起來一邊說。

「在我起來的時候，有人想要點什么嗎？」

他們倆都不看我。

貝克漢姆一邊咕噥著一邊伸手去拿另一塊吐司，而里根似乎仍然在一百萬英里之外。

我走出餐間，不想讓他們截然相反的情緒在我去續杯的路上依附在我身上。

我一進入廚房，就走向水槽，在再次打開咖啡壺之前沖掉了我的杯子。

我把胳膊放在柜臺上，額頭放在上面，我又打了個哈欠。

我永遠不會明白為什么熬夜讓我變得如此疲倦，而不是在我們年輕的時候，我曾經整夜熘出去和貝克漢姆在一起共度時光。

誠然，那是二十多年前我們第一次開始勾搭的時候了，但我曾希望在時光老人決定趕上我并開始踢我的屁股之前，我還能多一點夜貓子的特質。

當一只手輕輕按住我的腰部時，我微微一怔，但我沒有抬頭。

這不是憤怒的那一個，就是逃避的那一個，我沒有心情假裝我是為了任何談話而來。

「早餐很好，媽媽，謝謝。」

我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咖啡壺，嘆了一口氣，我想，這就是那個愛逃避的人。

「不客氣，」

我用平靜的語氣回答。

他打開水龍頭，清洗他的盤子，然后把它放在盤子架上，然后他靠在水槽上，開始用手指沿著柜臺前面若有所思地敲打。

他現在想要我的關注，但我不完全確定他是否贏得了關注。

「對不起，」

我一邊輕聲說，一邊在定時器響起后伸手去拿咖啡壺。

當我再次裝滿我的杯子時，里根去了冰箱，拿著我的奶精盒回來了，把它放在壺的旁邊。

「謝謝。」

我咕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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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早上吃了藥，」

他用一種謹慎的語氣說。

「好。謝謝你。」

「而且我從現在開始會接受他們。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