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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算是被拿捏了，最終答應帶蘇洛兒前往玄衣閣。原因有二，一是她知道自己不是蘇洛兒的對手，不想再吃虧甚至送命；二是她很想知道蘇洛兒要怎么將自己的懸賞給揭下來。

起身后的小丫鬟便要駕車帶蘇洛兒回城。

“這個人你不管？”蘇洛兒看了眼那名仍躺在地上的馬車夫，問小丫鬟。

“沒那個必要。”小丫鬟甚是不屑。

“他不是你的伙伴？”

“當然不是，他和我只是一樣都將你當成了目標，所以我們臨時搭了伙兒。沒想到這人這么沒用，一招都招架不了。”

小丫鬟怒其不爭，看都不想看一眼。

蘇洛兒笑了，心想你跟他也差不了多少。

“快上車，還得趕回去呢！”小丫鬟似乎有些不耐煩。

蘇洛兒這就坐進了車廂里，小丫鬟揮動韁繩駕車，駕車駛出樹林，朝著京城而去。

途中蘇洛兒與她交流，得知其名為小環。問起她為何要當殺手，她爽快地回答“身不由已”。

蘇洛兒能體會到她的這句話里的意思，想前一世自己又何嘗不是身不由己呢？她在小環身上看到了自己的過去，不禁有了幾分親近之感。

“你剛才說身不由己，難道你是有組織的？”

“沒有，我一向獨來獨往。”

“那何來身不由己一說？”

“這日子總是要過的，我又沒什么本事，不干這一行，難不成去青樓賣身？”

蘇洛兒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因為沒有一個殺手會愿意向人表露自己的想法和感情。身為殺手，不論其表面表現如何，內心始終是冷酷無情的，如此才能減少犯錯，殺人如麻。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殺人了。”她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環從她的話里聽出了關切之情，為此愣了片刻。

“蘇小姐，你真的是侯府的小姐么?”

“何處此言？”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千金小姐，年紀輕輕，卻很老練。”

蘇洛兒淺笑道：“你說這話也挺老練的。”

小環發覺自己和蘇洛兒很聊得來，漸漸放下了殺她的念頭。

“蘇小姐，我可提醒，玄衣閣對你而言就是龍潭虎穴，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比較好。”

蘇洛兒聽得出來她是真心勸告，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我若不去，將來不是沒完沒了地被人追殺？”

“也許我可以幫你下榜。”

“怎么幫？”

“蘇小姐只要裝死，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即可。我回到玄衣閣交了差，今后就再也沒有人回去找你的麻煩了。”

蘇洛兒笑而不語。

小環等不到她的應答，以為她正在考慮，便接著勸說。

躲避，隱姓埋名，曾經是蘇洛兒的奢望。可現在，她用不著躲避、更不想退縮。

“你還是專心帶路吧。”

小環這才知道蘇洛兒根本就沒有聽見她的勸告。她不明白蘇洛兒哪來的自信和玄衣閣對抗，但莫名總覺得蘇洛兒或許能夠做到這一點。

馬車在城門即將關閉之前回到了城里，此時已是亥時時分，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若能見到一兩個人，大概率是從酒館里走出來的醉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