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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去玩玩,我給你點燃。”程霽建議道。
“好啊。”
程霽又對不遠處的程暄喊道:“拎著東西回來。”
時柿握著一根煙花棒,程霽站在她的對面。
“我點了。”
時柿點頭。
“你手別抖,我點了。”程霽抬眸看了時柿一眼,唇角微勾。
時柿答好。
程霽又穩了穩煙花棒,這才按下打火機。
時奉軍買的煙花棒顏色很單調,和打火機的火焰顏色一般,只是有些熒光成分,時柿舉著它畫圈、畫愛心,動作單調,卻別有一番風趣。程霽沒有躲時柿的煙花棒,就一直在那站定,清亮的眼睛瞇著,聚焦在時柿身上。火花后的時柿,身上有溫暖的光,不奪目,卻勾人。
放完所有的煙花棒,程家兄弟先送了時柿回去,這才回家守夜。
寒假結束,距離高考愈發近了,時柿也愈發忙了。
而程霽,上半年沒什么節日,他也沒怎么回來過。
四月二號,時柿過生日。前一天,時柿桌上放了一個粉紅色大箱子。時柿進教室時,以為進錯了教室,又返回門口看了一眼班級,確定無疑。
時柿打開看了一眼,箱子里是一箱子零食,阿膠糕、棗夾核之類的東西,沒有找到任何署名的東西。時柿把箱子放在了桌子下,什么東西都沒動,今天是愚人節,她怕有人開她玩笑。一直到下課,程暄跑來說道:“我哥昨晚上回來了,他讓我帶給你賠罪的,說是喜歡流鼻血,多補補。”
“不用了,你拿回去吧。”時柿覺得手上的箱子有點燙手。
“甭客氣,我家還有。”程暄說完,沒等時柿再說話,抱著籃球跑了。
時柿抱著這一大箱子回家,途徑尤湖湖的店門口,被她攔住了。
“這一大箱子吃的,還都是進口的、貴的,時柿你媽給你寄的?”尤湖湖打開箱子,拿了幾個零食。
“不是,程霽哥給我的。”時柿老老實實的說了。
“他為什么要給你東西?”尤湖湖一臉狐疑。
時柿暗忖了一下,把過年發生的事全交代了,又問道:“你說我用不用給他還回去?你說很貴,我好像更不應該收。”
“給你,你就收嘛,退回去顯的小家子氣。”尤湖湖已經在吃了,“不過程霽這行為有點可疑,都過去多長時間了。”
時柿嗯啊了兩聲,抱著大箱子回去了。
第二天晚上,時柿和尤湖湖約好了,去放縱一下——吃宵夜。畢竟這是她十八歲的生日。
時柿下晚自習,恰好是吃宵夜的時候。兩人去了一家燒烤店,點完單后,一邊喝著甜水等菜上來,一邊聊著閑話。
客人多,燒烤又得慢慢烤,上菜上得很慢。尤湖湖跑出去催了一遍,剛出去,就逢上了程霽。程霽正和兩人往里走來。
兩人打了招呼,程霽聽說尤湖湖是和時柿在這里吃東西挑了挑眉,“要不一起?”
“成啊,吃宵夜就是圖人多熱鬧樂呵嘛。”都是打小認識的人,尤湖湖不好拒絕。
尤湖湖再進來,就跟時柿說道:“碰到程霽了,咱拼桌。”然后拿著碗筷,拉著她走了。
時柿走過來時,程霽正在喝啤酒。他一面喝,一面余光瞟著時柿。看著她坐下,他問道:“聞這個燒烤味,鼻子難不難受?”
“不難受。程霽哥。”時柿坐在了程霽對面。
繼續等菜中,程霽和另外兩男的一直在討論生意上的東西,看樣子是要跟著程霽去做塑料管生意,打探一下行情。
東盼西望,燒烤總算是上來了。尤湖湖拋開了糖水,也喝他們一起喝起了啤酒。喝著鬧著,他們玩起了猜拳。程霽玩了兩局,因為一直贏,被趕了,不帶他玩了。至于時柿,因為是小姑娘,一直在旁邊喝糖水,吃燒烤。
“東西收到了吧?”程霽對時柿說道。
“你太破費了。”時柿放下手中的筷子。
“有用就成,貴不貴無所謂。”
時柿不知該接什么話,拿了一串烤雞爪開始吃。剛入嘴,就聽見程霽說:“少吃點辣的,鼻子回頭又要流血。”
“不會的,沒那么嬌弱。”
“那是誰大清早血流滿面的?”程霽說著還專門看了一眼時柿的鼻子。
“偶爾一次而已。”
“是,偶爾一次,見你五次有三次在流鼻血。”
“別說的我這么不爭氣。”時柿哼了一聲。
“那以后成年就爭氣一點。”
時柿倏地睜大眼,他知道她今天過生日?
程霽沒躲時柿的眼神,兩人對視了幾秒,他招來老板娘,“要一杯綠豆湯。”
后來,考慮到時柿明天還有課,宵夜沒有持續很久,程霽送了尤湖湖和時柿回家。回家路上,他什么都沒說,可是時柿心口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清早,時柿渾渾噩噩地醒過來。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從昨晚尤湖湖送奶茶離開后,她也沒有再學習,早早睡覺了。沉沉地一夜夢,不,確切說似夢似真。她和程霽的過往在她腦子里演了一夜,她以為她都沒放在心上。細想,她記得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