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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笛可側首望向她,“爛人對不對?”
時柿此時并不明了兩人因何打架,不知如何發表觀點,只是言了一句大態度,“談不下去就算了,打架傷到你就不好。”
“是呢。”葛釀釀終于是開口說了到場之后的第一句話。
譚笛可略微抬頭撇過去一眼,然后撥開了時柿的手,“回去睡覺罷。”
這一夜,宿舍里一片安靜,但并不安寧。
時柿迷糊快睡著時,收到了葛釀釀的微信——
“你說她會不會半夜有點動作?”
她指的是譚笛可。葛釀釀沒說,兩人卻都明白。
時柿本不打算回,卻又很怕葛釀釀去招惹譚笛可,只得回了倆字,“不會。”
譚笛可一滴眼淚都沒流,她們也沒看見她動手打架的場景,她在她們面前還是那副冷淡不耐煩的模樣。可時柿知道她在隱忍自己情緒,但她猜譚笛可不會也不想在她們面前顯露些什么。譚笛可沒把她們當多重要的朋友,大家不過是因為高考分數住在了一起,僅此而已。
譚笛可再次和時柿講話,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她說自己手機壞了,想借時柿的用一下。
時柿急忙遞了過去,譚笛可當著她的面撥出去了一個電話,是向電話那頭的人要錢,而那人似乎并不同意,嗓門很大。時柿聽著了一些,覺得絲絲尷尬,打算出去上個廁所,正走至門邊,聽見譚笛可說道:“那我自己掙。”
盡管聽著了這一通電話,時柿卻什么也沒有問她,不過晚上她就后悔了。
當晚譚笛可直到宿舍樓快關門了都還沒有回宿舍。
時柿心頭浮上不好的猜想,譚笛可千萬不要出什么事了。心亂如麻,時柿不知道該跟誰說,猶豫再三,點開了與何頌的對話框,“高果為師哥現在在宿舍嗎?”
何頌回的很快,“在呢,喝醉了,剛躺下。”
他連發了兩條,“怎么了?有事嗎?”
時柿:“譚笛可還沒回來,我以為他倆在一起。”
何頌這次的消息回的慢了一些,過了一兩分鐘才發過來,“他倆分手了。”
時柿其實也猜到這個答案了,昨天都鬧成這樣了怎么可能不分手,但她能知道的和譚笛可有牽扯的就只有高果為了。
何頌又發消息來了,“有可以我幫的嗎?”
時柿:“譚笛可沒回來,我很擔心,怕她出事。”
何頌:“她買新手機了嗎?聯不聯系的上?”
如果能聯系的上何至于如此擔心,時柿無力地回了“沒有”。
現在究竟該如何處理?
上報輔導員?不可取,萬一把事情鬧大了,譚笛可反倒怪罪。
自己出去找?毫無頭緒,她去哪里了都不知道。
不管直接睡?似乎是最可取的。
然僅時柿躺下后十分鐘,她接到了一個分外不想接的電話,程霽打過來的。
程霽說:“柿子,你出來接一下你室友。”
時柿整個人僵在了床上,“接誰?”
“你宿舍那個女生,個高高的。”程霽低沉的聲音經電流傳過來,時柿聽得半邊腦子空白。
深更半夜,他倆為什么在一起?
“我們從正門走進來了,你叫宿管開門。”程霽說著還催了一下時柿快點。
時柿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亮,找著拖鞋穿上,動作極其緩慢地出門下樓,快下到一樓,她腦海里蹦出來一句話,“程霽才是爛人吧。”
第25章 25
找宿管阿姨開門的過程并不順利。
時柿先敲了門,沒人理,又去扒拉窗戶,好在阿姨粗心大意,窗戶沒關,只是拉上了簾子。時柿把頭伸進去,試探叫了一聲阿姨。
阿姨沒起身,也沒開燈,黑暗中拋出來一句話,“不給開門,別想了。”
時柿的腳在地上磨蹭了一下,“阿姨——”
宿管阿姨不理了。
“同學她今天出了一點意外才回來,她女孩子出去住也不安全。阿姨,你就幫幫忙開個門。”時柿縱然被門外那兩人鬧的有些煩悶,卻始終狠不下心不理不睬,而且程霽確實很照顧她,就當還人情。
宿管阿姨總算在時柿軟磨硬泡,苦苦哀求聲中,拿著鑰匙出來了。
時柿甚至鞠躬說了一聲謝謝,卻被阿姨一句話懟回來了,“甭在這假心假意。”
阿姨披散著一頭卷發,迷蒙雙眼,一開門看見一男一女站在門口,眼里的意思瞬間就變了,“快點進來唄。”
待聞到譚笛可身上飄散著酒味,她又咕噥道:“真夠可以的。”
時柿站在阿姨旁邊,瞧見程霽攙扶著譚笛可微怔,竟遲疑該不該上前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