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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提前跟你約好了。
冬生和另外一個比許切年紀略大的男孩背對許問坐在路遠征對面,聽見路遠征招呼許問同時扭頭觀望。
看見許問,冬生眼睛一亮,也不圍著烤雞流口水了,爬起來就往許問這邊跑,邊跑邊喊:“麻麻,我想你。”
等冬生奔到跟前,許問蹲下身子抱了抱他,“我也想你。”
習慣了他在一邊嘰嘰喳喳,他離開這一天還真有點不適應。
冬生被路遠征教的很好,同學們也好教官們也罷都挺喜歡他。
別看他只有三四歲,情商高到許問都自嘆弗如。
一張小嘴甜得像抹了蜜,開口不是“姐姐你好漂亮!”就是“姐姐這朵花你戴會好很好看。”哄得一眾女同學恨不得用零食埋起他。
許問被哄得暈頭轉向,恨不得時時刻刻帶著他。
冬生在許問臉頰上親了下,拉起許問的手,“麻麻,來,吃烤雞。”
許問把羊群趕到草地上跟著冬生走到路遠征跟前。
說也奇怪,之前每次見路遠征都是只有更尷尬沒有最尷尬,除了第一次許問都挺淡定。這次應該算是最平和的一次見面,許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路遠征從身后拿出一把馬扎遞給許問,“稍等一會兒就能吃了。”
許問:“……”
這明顯是有備而來。
她接過馬扎坐在上風的位置,問路遠征:“你怎么來了?”
“猜到你應該沒吃飽飯,特意來等你。”
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們離開后許問會一個人面對家人的攻擊。
許問莫名啞了嗓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倒是臉比火光還紅。腦子一片空白,擠出一句:“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吃獨食,不怕被搶嗎?”
“嗯?”路遠征怔了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這么多人”是躺在底下這些。更巧的是,人們上墳經常把食物燒給需要祭拜的人,跟他這烤雞確實有異曲同工之處。
路遠征哦了一聲隨即又嘖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看了許問一眼,“你這位同志看著膽子不大,倒什么話都敢說!”
許問說完就后悔了,聽他調侃,垂下頭。
她其實沒想那么多,就是一時嘴瓢,這會兒也覺得自己說的這話有點過于靈異。
默了會兒,許問略過路遠征的調侃,換了話題,“你這是不講武德!說好回家等通知,你卻偷偷跑來賄賂我。”
路遠征正舉著烤雞查看熟沒熟,聽見這句側過頭瞥了許問一眼:“又不是毛頭小子約架說哪天是哪天。我們講究的是兵不厭詐。再說我已經贏了為什么還要給他機會競爭?”
許問:“……”
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
路遠征掰下一根雞腿遞給許問,“小心燙。”
撲鼻的肉香味讓許問覺得更餓了,只是再餓許問也不好意思在兩個孩子巴巴的目光下張口。
略一猶豫,許問把雞腿給了冬生。
路遠征挑了下眉,把剩下的一只雞腿遞給了另外一個男孩,然后把沒有腿的整只烤雞遞給了許問。
許問:“……”
倒也不必如此。
許問自己動手撕下一只雞翅膀,把剩下的烤雞還給路遠征,“一起吃。”
路遠征拿著烤雞,長嘆一聲:“媳婦兒還沒娶到手,吃不下。”
許問:“……”
這算不算七十年代的凡爾賽?
一口雞肉噎在嗓子里,許問臉都憋紅了。
路遠征一手拿著穿著烤雞的鐵棍,一手拿過水壺放在腳邊,單手擰開蓋子遞給許問:“這么別激動?!迫不及待要嫁給我?”
許問顧不上跟他貧嘴,拿起水壺灌了一口。
酸酸甜甜,是橘子水,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許問咽下手里的肉,上下打量了路遠征兩眼:“你這人設實在崩塌的沒眼看。”
路遠征不懂就問:“人設是什么?”
“就是別人對你的印象吧?!比如在大家包括我眼里,你都是個不怎么茍言笑……就像你當教官時那樣嚴肅,嚴厲,有能力等等,總之反正不會是現在這樣。”
滿嘴跑火車,貧的對不起他臉上那道疤。
路遠征怔了下,低笑著搖搖頭,眉眼稍都是貨真價實的愉悅。
默了會兒,不知道出于禮貌還是想讓許問多了解自己一點,路遠征一板一眼地解釋:“我們這個職業,確切地說我所屬的單位即使在和平年代也要經常面臨戰爭,時不時就得跟死神打交道。平日里訓練打仗都已經夠嚴肅了,所以休息時,可能就比較……”
許問見路遠征想不出合適的詞,自動給他補齊:“放飛自我。”
“放飛自我?”路遠征自己念了一遍,笑著點頭,“這形容很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