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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皇上還特地擬了一個表彰給您,讓百官都學習您的勤勉呢!”
……
對于眾人的恭維,王肅只淡淡一笑,便昂首往前走去。如今,他已做到了六部的最高長官,手中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和升調,實權在握、位尊名顯,又是渝帝最寵信的紅人!他覺得自己有資格接受眾人的擁躉。
唯有首輔夏云卿昂首站立,眼皮都不抬一下,鼻子里發(fā)出輕蔑的一聲。王肅對他的傲慢早已習以為常,也不搭理這個死對頭,眼底卻閃過一絲怒火。
兵部尚書滿庭芳走上前去,向他笑呵呵一拱手,客氣地道了聲辛苦。王肅的臉上立刻轉怒為喜,也向他拱手回禮。
“哼,裝模作樣!”夏云卿橫了他一眼,譏諷道:“我說王大人,日夜呆在衙門里廢寢忘食地工作,怎么不見你頒布過利國利民的良策啊!”
王肅面露不屑,昂然道:“夏首輔,此言多謬。自天子登基之后,哪一年沒頒布利國利民的政令?這些政令里多有我的良策。莫非我提出良策后,還要先通稟您一聲不成?再說,現(xiàn)在四海平定、百姓富足,自然不需再頻頻頒布新的政令,還是以平穩(wěn)為主!這也是圣上的意思!”
見二人有些劍拔弩張,滿庭芳連忙圓場:“如今天下太平,王大人還能如此兢兢業(yè)業(yè)、廢寢忘食,實在令人欽佩啊!”
夏云卿橫了滿庭芳一眼,冷聲斥道:“這話言過其實了吧!咱們天子只看得到,誰每日坐在衙門里辦公。至于干了什么、干了多少正事,他卻毫不關心!”
王肅陰陰地笑著:“聽夏首輔這話的意思,是對陛下頗有不滿啊!”
夏云卿不以為意地哼了哼:“你大可以去皇上面前告御狀,老夫可不怕!”
王肅臉色一沉,剛要出言相駁,卻聽滿庭芳打岔道:“瞧瞧,這是誰來了?”
二人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看去,一名矮個兒的老者正得意洋洋地往這邊走來,他約莫六十五歲上下,五短身材、尖嘴塌腮,模樣甚是刻薄。
此人的身份可大有來頭:不但是當朝的禮部尚書,更是當今國母的親爹,正兒八經(jīng)的皇室宗親——劉炳文!
此時宣德門前的氣氛有些陰郁沉重,他的出現(xiàn)讓氣氛更加緊張。國丈劉炳文卻一點眼色也不看,似要打破沉悶般響亮地喊道:
“三位大人在說什么,怎么臉色都不好看啊?”
夏云卿冷冷一笑,冷嘲熱諷道:“國丈還是關心自己吧!怕是今日早朝過后,你這個皇親國戚要焦頭爛額了!”
劉炳文沒好氣地說道:“老夫可不記得,有什么把柄被你抓在手里!”
夏云卿捻須大笑道:“國丈大人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坐享榮華富貴,一向碌碌無為。試問禮部尚書既不做事,又何談做錯呢!不過老夫知道,你與平陽侯走得頗近,如果他失了勢,你禮部尚書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吧!”
劉炳文氣得臉色鐵青,一甩袖子罵道:“難怪百官都說夏首輔是條瘋狗——逮著誰咬誰!老夫懶得和瘋狗一般計較!”
說罷,他轉身站遠了一些。王肅也漫不經(jīng)心的跟了過去,站在他身旁。
“瞧夏云卿那副得意的模樣,看來他今日是為了平陽侯而來!”劉炳文瞧見他跟來,立刻憤憤不平地罵道。
王肅盯著不遠處夏云卿的身影,低聲道:“平陽侯小侯爺張亨處理得不徹底,寧遠的奏章還是送到了夏云卿手上,夏云卿謄抄后又立刻呈到御前,看來這件事是瞞不過了!”
劉炳文忙問道:“你既然早知道此事,可有想出什么對策?”
王肅微微沉吟,慢條斯理地說道:“夏云卿那張嘴舌燦蓮花,這朝中誰也不是他的對手,今日只能見機行事。”
二人說話間,一名金盔金甲的御前侍衛(wèi)疾步逼近,站定他們面前:
此人三十五六歲,橫眉立目的一臉兇相,不像是侍衛(wèi)反而活脫一個土匪惡霸。他便是平陽侯之子、金甲衛(wèi)統(tǒng)領——張亨。
沒有寒暄,平陽侯之子張亨直接開門見山:“我聽聞夏云卿今日將有所行動,不知在朝堂上,二位大人會站在哪一邊?”
王肅和國丈劉炳文相視一眼,隨即說道:“小侯爺放心,平陽侯乃是皇親國戚,你只管讓夏瘋狗說去,皇上必不會信他一個字!更不會對平陽侯下手!”
聽到這話,平陽侯之子張亨勾起嘴角得意一笑,湊近二人緩緩說道:
“這樣最好,我可不希望再出現(xiàn)一個,寧遠那樣的叛徒!”一抹輕焰的連枝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