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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楓瑾輕輕扶住她,溫和地勸著:“不必這么勉強自己了,坐本王的馬車回去,好好休養幾日就無礙了。”
鹿寧點了點頭也不再拒絕,便任憑他扶著自己送入馬車中,羽楓瑾也跟著跳上了馬車。
阮浪向手下的人囑咐了幾句,那些御守司便開始,就地掩埋黑衣人的尸體。他轉身走到馬車前,向羽楓瑾一拱手,說道:“殿下,我送你們回去吧!”
燕榮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阮浪,好奇地問道:“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阮大人怎么會帶著御守司,恰好出現在此處?”
阮浪一怔,目光有些閃躲,卻閉口不言。
羽楓瑾瞥了阮浪一眼,向燕榮解釋道:“不是他恰好在此處,而是他一直在跟著咱們!看到咱們被張亨圍住后,才叫來御守司的人援助!”
燕榮一怔,立刻盯著阮浪,冷聲哼道:“原來,你就是王璟放在殿下身旁的眼線啊!真沒想到,我們竟會被一個盯著我們的人給救了!”
聽到這話,阮浪眉頭蹙了起來,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么,卻又止住。
羽楓瑾接口幽幽笑道:“他們的任務的確是看著咱們,并沒有保護的職責。只不過,若是他們看著的人忽然死了,皇上怪罪下來他們難辭其咎。所以,他才冒著寧可暴露,也要救人的原則現身相救的。”
一切真相被揭開,阮浪臉上的顏色變了又變,他也不做解釋,立刻一撩衣袍跪在地上,抱拳拱手道:“卑職但憑殿下處罰!”
羽楓瑾卻淡淡一笑,說道:“你出手救了本王,本王怎會再罰你呢!走吧,送我們回去。”說罷,便輕輕關上了車門。
燕榮笑著看了阮浪一眼,一拍他胸膛,叫道:“走吧!你駕車,我騎馬。”說著,便飛身跨上雪絨的馬背。
可方才一直十分溫順的雪絨,立刻變得狂躁起來,它不停地跳躍著,拼命得弓著背,企圖將燕榮甩下去。
燕榮緊緊抓著韁繩,抱著它的脖子,驚呼道:“喂,你要把我摔下去,你可就要被扔在這里了!你的主人現在可騎不了你!”
手忙腳亂之際,一聲清脆的口哨聲從馬車中傳出來,雪絨立刻安靜下來,變得異常溫順。驚嚇過后的燕榮,看著胯下這匹判若兩馬的雪絨,忽然大笑了一聲,便輕輕摸了摸它的脖子,控馬跟在馬車的一旁。
阮浪即刻跳上馬車,一扥韁繩,馬車便朝著城門緩緩前行。似乎是考慮到鹿寧身上的不適,馬車走得很緩,車廂晃動的幅度讓人想要昏昏欲睡,鹿寧很想和羽楓瑾寒暄幾句,卻還是抵不住身心的疲憊,便靠在車廂上慢慢合上了眼睛。
狹小的車廂內,充斥著鹿寧身上淡淡的幽香。羽楓瑾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少女,但見她雪白的臉頰上漾著點點紅暈,長長的睫毛低垂著,整個人不施脂粉卻美若海棠,他不由得心中微微一蕩。
他忽然覺得,這樣打量著一個女子十分失禮,便即刻收回了目光,隨手掀開窗簾一角,騁目眺望著馬車外的風光。鹿寧不過睡了片刻便醒來,她感覺到身上的力氣正在漸漸恢復,迷藥的效力已經慢慢褪去。她握了握雙拳試力,終于放心地笑了起來。
一抬眼眸,看到羽楓瑾正望著窗外發呆,臉上的神色十分平靜,眸底的情緒晦暗不明。她心中有話想說,卻不知該不該打擾他。
卻是羽楓瑾先開口,關切地問道:“鹿幫主醒了?迷藥的效力可是過去了?”
鹿寧雙頰微微泛紅,抱拳拱手柔聲道:“多謝殿下今日出手相救。這份恩情我鹿寧記下了,日后一定竭力相報!”
羽楓瑾淡淡一笑,說道:“鹿幫主方才已經謝過了。”
鹿寧抬眼看著他,遲疑地問道:“殿下是如何知道張亨要對我動手的?你們……該不是恰巧來的吧?”
羽楓瑾微微一笑,平和地說道:“是因為顧紀昀明明和燕榮說,要帶你入府面見顧之禮,卻將你帶往了出城的方向。而就在你和顧紀昀離開不久后,你的幾個兄弟卻偷偷摸摸地從莊樓里溜出來。燕榮覺得事情蹊蹺,便回來通知本王。”
聽到此話,鹿寧面帶愧色,咬著牙憤憤道:“真沒想到,竟被身邊的人出賣!”
羽楓瑾沉吟稍許,寬慰道:“這件事也不能聽張亨的一面之詞,或許通風報信的不是馬幫的人而是顧氏父子。”
鹿寧一怔,忙問道:“殿下覺得顧紀昀和張亨早有勾結,所以特地將我引誘出城嗎?”
“只是本王的猜想罷了。”羽楓瑾摸了摸拇指上的玉扳指,又問道:“對了,顧氏父子找鹿幫主是什么事?”
鹿寧想起方才顧之禮的話,眼神立刻暗淡下去,忙敷衍道:“沒什么,只說了一些無聊的話罷了。”
她心里明鏡:不管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都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羽楓瑾見她似有難言之隱,便也沒有繼續追問。不過,當他看著鹿寧那張與螢妃相差無幾的臉,又想到燕榮上次偷聽到的對話時,心中便已經有了分曉。一抹輕焰的連枝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