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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不由失笑，眼尾微挑，笑意盈眸，垂眸望著懷中人目光漸柔，普看天下也就她喜好邀功了。

起先小錦悅也遇到失敗，氣得她罵罵咧咧，暗罵對方白眼狼，當初幫她的時候可不是這般推諉之態！

后來小錦悅也麻木了，哪有十全十美之事，順其自然盡力就好。

朝廷面臨洗盤，處處暗流涌動，兩派人針鋒相對，誰都不讓著誰。

皇上昏迷的時間逐漸拉長，這一次足足昏睡了五日才醒來，當他睜眼的那一刻，皇后止不住潸然淚下。

身后的三千佳麗皆哭作一團。

皇上一醒來便是這畫面，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抬手在空中晃了晃。

皇后繃緊嘴唇，勉力控制崩潰的情緒，握住皇上的手。

她想開口說幾句，又怕哽咽的嗓音泄露她的怯懦，終究什么都沒說出口。

許是太久不說話，皇上的嗓音變得干澀如沙礫滾過般，“朕還沒死呢，你們就哭成這樣了？”

話語間，他的視線環顧周遭，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皇后聽不得‘死’字，急忙擺首不要皇上說，好不容易控制的情緒再度雙目泛潮。

后宮亦是哭成一片。

皇上瞧見皇后這么大的反應，輕嘆一口氣，躺上床榻上目光呆滯的望著幔帳，“人這一生到頭來還是疾病纏身，終究只有等死一條路啊。”

他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知道自己時日不長了。

哪怕沒有太醫告知，自個兒心中大約莫也有數。

皇后見他算出自己老之將至，鼻子迅速被一股酸意浸沒，她死撐著那些險些奪眶而出的難過，心難過的像是被刀割一般。

“朝廷之事如何了？”皇上自顧自的問起，仿若聽不到后宮的哭聲般，把他最想知道的先給問了。

說是朝廷之事，其實還不是問的太子和五皇子，他的皇子廝殺之事。

皇后的話半真半假，給皇上打安定劑，“一切無事，皇上放心養病比便是。”

朝廷表面確實還算平靜，五皇子和太子劍拔弩張，卻也礙于皇上的顏面，暫且還沒開戰。

皇上輕闔雙眸，不知皇后的話聽進去了沒有，之后再度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皇后說了幾句見沒反應后，無力的跌落在地，垂著腦袋淚水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

陪伴了幾十年的人啊，終究還是要先她一步離開了。

后宮們心中更是惶恐，五皇子和太子皆為皇后所出，她所有都是太后了，那她們呢……

她們面面相覷，眸底皆是恐懼之色。

待到小錦悅接到皇上醒來的消息趕過來，皇上已經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小錦悅瞧著皇上面色蒼白，狀態不是太好，撫著皇后的肩膀寬慰幾句后，心中問系統：皇上是不是不行了？

系統應聲：宿主加快行動。

得到系統的回應后，小錦悅就開始收網了。

放了那么久的網，也是時候檢收成效了。

這一夜，京城并不太平。

先是皇宮里敲響了喪鐘，一聲一聲沉悶中帶著悲涼，送走一代明君。

程晏并未離開皇宮，守在父皇身邊，送他最后一程。

宮外，由大理寺卿帶人前往吏部尚書、兵部尚書家中，將人從睡夢中叫醒，扣押著帶回大理寺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