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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叻,那麻煩你了。”青竹甜甜地笑著說。
等嚴大山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只山雞,竟然還是活的,只是雙腳和翅膀都讓繩子給捆好了。
青竹驚嘆道:“怎還是活的?”
嚴大山解釋說:“這要是死了,那肉質就不好了,所以我特地活捉了它,等要吃了再殺了。”
青竹明白他的意思,不過還是佩服他,山雞在亂林里頭活蹦亂跳的,可不好抓。
“對了,你這咸魚,能賣我兩條不?我主子最近口味也不知道怎么地,竟愛吃咸魚了,我方才聞了聞,這外頭賣的不及你這的香。”
嚴大山走過去,從竹竿上面拿了兩條咸魚下來,“不用買,送你就是了。”
青竹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嚴大山笑,“你不用不好意思,這是送給夫人的,實話告訴你吧,景然兄弟對我有恩,別說是一兩條咸魚,就是讓我把命搭上,也沒關系。”
青竹聞言詫異了一下,她只當嚴大山是單景然找來的獵戶,不想這里面似乎還有些故事。
嚴大山說著,又對青竹道,“這樣吧,你去我放東西的屋子里頭看一看,還有什么需要的,能帶上的今兒個帶上,不能帶上了,回頭府里來人取的時候我記得讓他們拿去。”
青竹點了點頭,便進了嚴大山說的那間屋子。
嚴大山見她進去了,便走到了院子外面。
“這位兄弟,跟了我們一路了,出來吧。”嚴大山對著空蕩蕩的巷子說道。
隔了幾秒鐘,碧淵現了身,他用驚訝的目光打量著這個模樣憨厚的獵戶,“你不是普通的獵戶?你是什么人?”
普通的獵戶怎么能發現他呢?
嚴大山笑呵呵地說:“我現在的確是獵戶,不過以前的時候也是刀尖上討生活的人,故而警覺性還在。”
碧淵問:“你到底是什么人?和青竹什么關系?”
嚴大山笑著說:“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卻知道你是什么人,景然兄弟都和我說了,你剛才在茶樓里的時候也一直在看著我們對吧,那你也見過了,你不信我,多少該信景然兄弟吧,他總不會害青竹姑娘吧?”
話是這么說沒有錯……可是……
碧淵看著嚴大山的眼睛里面依舊充滿著敵意。
嚴大山感受到碧淵的敵意,抓了抓頭說:“這位兄弟你也不用這么緊張,這里頭的人呢,也不是你的媳婦兒,我雖然是個大老粗,也可聽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句話。”
碧淵聞言脫口而出道:“誰說她不是我媳婦?”
嚴大山呵呵地笑著:“兄弟你和我開什么玩笑,她是你媳婦?那你進去,我當面問問她,看看你是不是她男人?”
碧淵僵在當場。
嚴大山認真地說:“這位兄弟,你要跟著我們呢就跟著,但是話我說在前頭了,里頭那姑娘,就沖著她為一心一意為主子著想的那份實誠認真勁兒,我也不能讓她受了委屈了。”
說著嚴大山聽見屋里有動靜,知道是青竹出來了,便轉身進了院子。
青竹見他從外面進來,便好奇問:“你怎么去外面了?”
嚴大山回答說:“沒什么,剛才外頭有個乞丐,我給打發了。”
哦……原來是有個乞丐啊。
青竹沒在意,“我看到屋子里的東西好些個頭都好大,這些都是你打到的獵物嗎?”
嚴大山道:“是啊,景然兄弟兩天前就給我捎信說要些野味給夫人補身子,那些都是我這兩天弄來的,都還很新鮮,青竹顧念給你放心。”
青竹驚嘆道:“才兩天就這么多,你真的好厲害啊!”
青竹對嚴大山的欽佩之情更甚了。
門外,碧淵聽不見院子里面兩個人的對話,但是透過門縫能夠看見青竹和嚴大山有說有笑甚是和諧的畫面。
猶記得成親那幾日,她也是用這樣的笑容和他說話的,尤其是成親那天,她滿臉的幸福,至今讓他無法忘記,明明他什么都承諾都給不了她,可她還是那么的高興。
洛謹楓這幾日是有口福了,青竹天天給她變著法地做各種好吃的,各種補湯,都不帶重樣的。
不管別的事情怎么樣,洛謹楓反正是賺到了。
連帶著柳星云也蹭到了一些,若是和洛謹楓一塊兒吃飯,必能吃到各種美食。
“我在想,要不,就把那個叫嚴大山地請到府里來做廚子吧?”柳星云很認真地說。
“讓他做廚子,你也不怕委屈了人家啊?”洛謹楓笑呵呵地說。
她感覺自己這兩天胖了,真的胖了,而且某些部位變化得有些明顯,會發現這變化也是因為每天夜里某人總是盯著那里看,不過他也就看看,很知道分寸地沒有出手。
“獵戶他都做了,再做廚子差別也不是很大。”柳星云一邊喝湯一邊說。
洛謹楓覺得,他這話里頭還有些別的意思。
“怎么聽著好像他以前不是獵戶?”洛謹楓問。
“他以前的確不是獵戶。”柳星云道,“具體做什么的我倒是沒問過,大概是托了單景然的福,才撿回一條命,然后就做了獵戶,過了安生的日子。”
“難怪單景然讓他幫忙他就幫了。”洛謹楓道,“小單的眼光真的很好,一眼便知道嚴大山與青竹談得來,而且他這安排的手法也很巧妙,不會讓人反感很自然,還能造福了我。”
這一舉多得的事情,她當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你在我的面前這么夸別的男人,就真的不怕我吃醋嗎?”柳星云道。
“問題是小單都還沒有成年,都不能背稱之為男人好嗎?”洛謹楓說。
“他人是未成年,可是想法卻是一個三十歲男人的想法,你說要不要把他當成一個男人看待?”柳星云道。
洛謹楓呵呵地笑了,的確啊,小單看著確實太成熟了,這天才的世界不是她能夠理解得了的呢!
正說著紅婼來報,“主子,夫人,蘇煙親自登門拜訪,人正在路上,片刻便可到府門口。”
蘇煙果真來了?洛謹楓聞言挑了挑眉,上回她將蘇煙派來的使臣給打發了回去,說如果蘇煙那么想見她的話就親自來見她,別遞什么邀請函。沒想到這才隔了幾日,她當真就親自來了。
紅婼又說:“那蘇煙好大的牌場,一隊人浩浩蕩蕩地朝著我們府過來了,這下恐怕全天都城的人都知道她來我們府了。”
洛謹楓對此絲毫不意外,“蘇煙上次吃過虧了,這次她雖然來拜訪我們了,可是學乖了,她這么大的陣仗,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來我們這里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女皇陛下,為的不就是讓我們有所忌憚嗎?”
這偷偷來的蘇煙他們能抓了去,這光明正大來的女皇陛下,可不是說抓就能抓的了,蘇煙這招說實話是挺聰明的,至少能保證了她自己的人生安全不是么?
可要說很聰明,卻也沒有,從她又一次回到天都城來看,她并不夠聰明。
在這里還有些事情是讓她放心不下的,或是愛,或是恨,才隔了三個月,除去他們往返琉仙國的時間,其實蘇煙回去不過一個多月,她回家后屁股都還沒有坐熱就急著趕過來了,而且是以女皇的身份親自來,這怎么看都不像是太聰明的做法。
“既然女皇陛下都來了,我們就準備迎接吧,也不該失了禮數。”洛謹楓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卻見柳星云還坐在飯桌前悠閑地喝湯。
洛謹楓回頭看他,卻見他絲毫沒有要走動的意思。
“怎么?你不去嗎?”洛謹楓問道。
“去見她做什么?”柳星云自顧自地大口喝湯,“我怕見了她我忍不住在她身上劃上幾刀。”
上次沒對她怎么樣,最后因著碧淵的關系讓她給跑了,他們沒追殺他們,這回她又來了,她真當柳星云這么好脾氣?
“我也有這個擔憂。”洛謹楓想,柳星云還是不要和蘇煙見面的好,她也不喜歡柳星云和蘇煙見面,誰會喜歡自己家的男人被另外一個女人用那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盯著看啊?她可是一個小氣的女人,至少在這方面她很小氣的,這么想著,洛謹楓更加覺得柳星云不該去了,“你就留在這里繼續喝湯吃菜,再不然累了,就躺床上休息去,女人間的事情你別攙和。”
柳星云沖洛謹楓露出了一個閃亮的笑容,“娘子說話為夫豈敢不從?娘子放心去吧,若是沒吃飽,回頭再讓青竹做一份來。”
意思就是你去吧,安心應付女皇去吧,為夫做你堅實的后盾。
洛謹楓聞言不知道該不該笑……
洛謹楓到了門口的時候,蘇煙的隊伍剛剛到,雖然知道蘇煙這回來的隊伍必然是十分華麗宏大的,不過知道和親眼見到又是兩回事。
這隊伍的頭已經到她跟前了,但是她張望了一下,也沒能見著隊伍的尾巴,還有那一溜明晃晃的車馬,那馬鎧,馬鞍,馬轡一應都是鑲金邊的……
兩個字:奢侈;三個字:很奢侈。
然后就見蘇煙在一位侍女的攙扶下,從欒駕上面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三個月前見到的蘇煙,一身潔白,清新脫俗,至少初見時候的印象是這樣的。說實話,那個時候很難將蘇煙同一國女皇聯系在一起,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真的不像是女皇。
眼前的蘇煙則完全不一樣了,一身華貴至今的裝扮,明黃色的宮服顯露了她尊貴不已的身份,頭上頂著黃金桂冠,氣質逼人,連她臉上的妝容也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清麗淡妝了,妝容艷麗了,也更顯威嚴了。
蘇煙朝著洛謹楓走了過來,用她那一身無法遮掩的貴氣凸顯出洛謹楓此時的寒酸來……
洛謹楓也不是不愛打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只不過她不會打扮得這么華麗,更何況,她一孕婦,干嘛弄得這么花枝招展的?
衣服干凈整齊,素雅清秀,穿著舒服對如今的洛謹楓來說是最好的。
“我們又見面了。”劉蘇煙走到了洛謹楓的跟前,笑著對劉蘇煙說道。
可不是又見面了嗎?洛謹楓微微笑,“又?女皇陛下說這話好奇怪啊,這難道不是您第一次來天都城嗎?難不成在這之前女皇陛下還見過我不成?”
有本事你當著圍觀群眾的面說你自己曾經偷偷來過一次呀?反正洛謹楓是不介意讓別人知道這位女皇陛下曾經在她這里住過些日子。
劉蘇煙咬了咬牙,當著眾人的面不好發作。
“許是朕與你投緣,雖是第一次見面,但朕總覺得又些眼熟,像是朕思念你已久。”劉蘇煙道。
思念她估計是不假的,但不是那種思念故人思念友人的思念,而是恨不能將她大卸八塊的那種思念。
洛謹楓說:“門口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陛下里面請吧,說不定陛下不僅與我投緣,與我這住處也很投緣,進門之后會覺得這里頭也很眼熟的。”
劉蘇煙依舊笑著,“那朕就進屋再與你好好地聊上一聊。”
說著,便在自己隨從的攙扶下,邁著冷艷的步伐,走了進去。
進屋的時候,紅婼小聲問洛謹楓,“夫人,你怎么了?為何犯愁,若是不想應對這人,屬下去叫主子過來。”
洛謹楓答道:“我倒不是擔心她,我是怕我待會兒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又抽筋了。”
那她就糗大了……
聞言紅婼只得憋笑,這事兒他們可就沒辦法了。
洛謹楓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只能祈禱自己別那么倒霉了。
不知道要是劉蘇煙知道自己在洛謹楓心里面還不及一個抽筋來得可怕,會作何感想?
劉蘇煙的到來,讓會客大廳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只因為劉蘇煙帶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雖然她這一隊人并沒有全部進來,可光現在站在廳堂里面的人就有不少了。
估計劉蘇煙還是不放心,故而帶了很多高手在自己的身邊貼身報復,有個萬一她也能全身而退不是么?
不過她就這么想見洛謹楓么?她一面覺得來見洛謹楓很危險,要做足了準備來,一面又硬著頭皮來了。
洛謹楓還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呢!
因著劉蘇煙是一國女皇,是陛下,故而身為客人的她反而坐在了上座,而且是先洛謹楓一步就坐上了廳堂之中正對門的主位上。
洛謹楓跨進門后,頓了頓,然后在劉蘇煙旁邊的那個位置上面坐了下來。
兩個位置都是正對著的上座,為長輩與身份高的人能坐的位置。
所有人都被洛謹楓的這個舉動給嚇了一跳,人家是女皇坐那里,你也往那里坐,這成何體統啊!
“大膽!”蘇煙身旁的侍女見狀便呵斥洛謹楓道,“你太無禮了,怎可與我們陛下平起平坐?”
洛謹楓卻沒有半點要起來的意思,她既然敢坐下,就沒打算要起來!
“看來上回來的那個使臣回去之后沒能把我的話說明白,你家陛下是陛下,那我呢?我乃天啟國皇室后裔,夜王之妻,你們憑什么覺得我低了你們陛下一截?若以主客關系來說,我是主你是客,坐錯位置的人是你不是我。”
“誰人不知你與夜王已經和離了?你還好意思頂著夜王妃的身份招搖撞騙?”那侍女立馬反駁道。
“我們又和好了,不行嗎?”洛謹楓笑道。
“什么時候的事情?從來沒有聽說過!”那侍女道。
“剛剛,一炷香時間之前,你們來之前,我們夫妻倆關起房門的事情,需要跟你們交代嗎?即便是女皇陛下,這也管不到別人家的家務事吧?更何況,您這陛下還不是我的陛下。”洛謹楓悠悠地說道。
她家的事情他們操個什么心,她和柳星云怎樣那是他們夫妻兩人的情趣,關她劉蘇煙屁事?
有本事你們去找柳星云對峙啊,看他怎么回答的,哼!
侍女語塞,氣呼呼地瞪了洛謹楓兩眼。
劉蘇煙聽著冷笑一聲道:“你果真還是一如既往的傲慢無禮蠻橫啊!”
洛謹楓笑,“傲慢無禮蠻橫我是承認的,我就是這么一個女人,只不過就是不知道女皇陛下的這一句‘一如既往’是怎么來的,你我不是剛剛才見面的嗎?哪里來的一如既往?還是說剛才陛下您在門口說的那些話是假的?其實你之前來過了?可是好奇怪的說,我聽外面的人說,琉仙國的女皇陛下此番還是第一次出琉仙國,更是第一次到了天都城的。”
劉蘇煙冷聲說:“方才在外面,有圍觀百姓在,你這么說我還附和你兩句,如今這里都是我們的人了,你再說這些有意思嗎?我們都心知肚明。洛謹楓,你可別忘了你對朕做過的事情!”
終于不裝了呀?不對,應該說是裝不下去了。
洛謹楓知道看著蘇煙不再裝腔作勢的樣子,淡淡道:“所以陛下這么生氣是因為你之前想殺我沒殺成功呢,還是因為想搶我丈夫沒搶成功呢?”
“洛謹楓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敢這么跟朕說話!朕告訴你,你要是再說一句讓朕不開心的話,朕就用鮮血染紅你們天啟國的山河!”
劉蘇煙雙目透著狠勁。
如此狠話,血洗山河?呵,還真是女皇陛下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呢!
洛謹楓的目光也變冷了,“就為了要讓我付出代價,你就打算要血洗山河?”
且不說劉蘇煙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讓天啟國山河染血,但一旦兩國開戰,不管是哪一方,都免不了要有傷亡。
“那就做吧。山河染血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個山河染血法吧。”洛謹楓道。洛謹楓不受劉蘇煙的威脅,雖然她的話確實很有威懾力。洛謹楓轉而對在場的蘇煙帶過來的人說,“我真是同情你們,有一個如此‘顧惜’百姓蒼生的陛下。既然連你們的皇帝都對你們的性命不管不顧的,那我這個外人管什么?”
這個威脅,洛謹楓權當沒聽見。
她就一個小女子,懂點醫術,一路走來,也是磕磕絆絆,幾次都差點沒了性命,她沒有那一刻記掛著天下蒼生的心,她能管好的只有自己,能管得好自己,就已經費盡她全部的力氣了。
劉蘇煙冷笑一聲,“好,很好!天下蒼生你管不著是吧?那么碧淵呢?碧淵的性命你也不管嗎?”
碧淵!
洛謹楓看著劉蘇煙,看著她臉上那冷傲的笑。
她居然拿碧淵來威脅她?為何她覺得這么好笑?當初不是碧淵帶她逃出暗宮地牢的嗎?她能順利回到琉仙國也不是因為碧淵的一路護送嗎?
雖然洛謹楓不是很清楚,到底這算是個什么情況,但是劉蘇煙拿碧淵來威脅她這一點真是讓她哭笑不得。
“你以為,我會因為一個叛徒而受到你的威脅嗎?”洛謹楓嘲諷道,她難得去嘲諷別人,今天蘇煙真是讓她大開眼界,不開啟嘲諷技能都不行了,“陛下難道只會威脅別人嗎?除此之外就沒點別的事情可以做嗎?”
好歹也是一個女皇,別光用威脅的好不?這樣只會讓她看不起她!
“來人吶,給朕將這個女人拿下!”
蘇煙大概是被氣急了,沒了理智,也忘了她來這里見洛謹楓的最初目的了,一聲令下,便要對洛謹楓動手。
于此同時,影衛們也紛紛行動。
這是柳星云的地盤,在柳星云的地盤上面對洛謹楓動手,真當柳星云手下無人嗎?
洛謹楓淡定地坐在位置上,對劉蘇煙說:“陛下若是要動手,也可以,但這里是誰的地方你很清楚,你有多少勝算呢?”
雙方人馬在這廳堂內外蓄勢待發,劉蘇煙一句話,雙方的人立刻就會動手,但結果是什么她可預想過?
洛謹楓現在看劉蘇煙,只覺得這女人比三個月前更加讓她討厭了,之前她給她的印象,雖然和她意見不合,但至少不是胡攪蠻纏的人,現在看著,味道有點不一樣了,是劉蘇煙變了還是說這才是真實的劉蘇煙?
劉蘇煙冷冷地看著洛謹楓好一會兒,然后忽然冷笑了起來,她揮了揮手,讓自己的人全部停下。
“洛謹楓,你確實很不好應付,你就像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我承認你說的沒錯,我不能對你怎么樣?但是這道理反過來也對,你同樣不能對我怎么樣,不是嗎?”
洛謹楓道:“難為你還能認清。”
劉蘇煙說:“謝謝你剛才激怒我,讓我突然冷靜了不少。我也發現,雖然我不能對你做什么,但是你身邊的人呢?那個洛成淵,你親愛的哥哥,還有那個蕭娉婷,好像和你關系很不錯的樣子,還有鳳霞酒樓里頭的那個顧子謙,上一回就是他壞我的事情,看他對你的那股緊張勁兒就知道你們倆的關系非比尋常!”
她想動她身邊的人?
很好!洛謹楓承認這一回她聰明多了!
確實這些人是她的軟肋!
看著洛謹楓的臉色不再氣定神閑,劉蘇煙很是滿意,“差點就忘了,我來這里是為了來給你送一份大禮的。”
“來人吶,將東西抬上來。”劉蘇煙道。
她說完就見有人抬著東西走了上來,那東西用紅色的布遮擋著,看不見里面的東西是什么。
待東西到了洛謹楓的跟前,劉蘇煙站了起來,“這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厚禮,你可知道這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嗎?”
洛謹楓不說話。
劉蘇煙笑了笑,然后伸手扯掉了那紅布。
“啊……”紅婼叫了一聲,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人頭,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劉蘇煙笑道:“此番回程,我特地讓人去了一趟大梁國,去你的老家,洛府轉了轉,這人你可還認得?據說是你父親的原配夫人。”
劉蘇煙讓人殺了洛夫人,將她的人頭帶到了洛謹楓的面前。
紅婼憤怒拔劍,“劉蘇煙你太過分了!”
禍不及家人,而劉蘇煙對付不了洛謹楓,就去對付洛謹楓的家人,雖然這洛夫人和洛謹楓沒什么感情,可到底是洛家人,劉蘇煙這么做的目的再明顯不過了,她就要刺激洛謹楓。
這么血淋淋的畫面,拿到一個孕婦的面前,刺激她。
劉蘇煙,你好狠的心!
紅婼要出手,洛謹楓身后攔下了她,“陛下的這份禮物,我收下了,紅婼,去接禮物。”
“夫人!”紅婼氣憤難平,她都忍不下這口氣,更何況是夫人呢!
洛謹楓說:“還不快去,難得陛下這么有心。”
“是……”紅婼很不甘心地答應,然后上前去,將那裝有洛夫人頭顱的托盤接下,同時將那紅布重新蓋上。
劉蘇煙一直注意著洛謹楓的表情,卻驚訝地發現洛謹楓的反應竟然出奇的平靜,平靜地讓自己的侍女接下了這顆人頭。
“既然陛下送了我這么大份禮,我若不準備些回禮,豈不是太不禮貌了?”洛謹楓說著轉頭對紫鳶說,“去,將我房間里面擺放在窗口的那一盆開得正旺盛的紅色的花拿過來,我要送給陛下做回禮。”
紫鳶不敢多問,只道了聲“是”便既往往洛謹楓的房間去。
不過片刻,就抱著花盆過來了,洛謹楓親手接過那花盆,遞到劉蘇煙的跟前。
“陛下,這盆花乃是我精心栽培的,送與你做回禮,陛下可愿收下?”
劉蘇煙皺著眉頭,然后示意旁邊侍女去接花盆,洛謹楓不讓,“怎么?我親手送上的禮物,陛下都不愿意接嗎?還是說怕了我?”
劉蘇煙看著洛謹楓一會兒,像是在思索著什么事情,半晌,從洛謹楓手上接過花盆,然后迅速地將花盆放到了旁邊侍女的手上。
“好了,禮物既然已經送到,時候也不早了,朕也該回去了。”
劉蘇煙說要走了,洛謹楓自然也不會去挽留,“我身子不舒服,紫鳶,你代我送陛下出去。”
紫鳶又道了聲“是”,然后對劉蘇煙做了請的動作。
劉蘇煙前腳剛走,紅婼便再也忍不住了,“夫人……這人頭!這這這……太過分了!太可恨了!禍不及家人,她怎么能……”
“去安葬了吧。”洛謹楓道,“一命抵一命,劉蘇煙的命,我會要了去的。你將人頭交于別人,然后送我回房,我要上藥。”
洛謹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紫的掌心,如今身體不比從前了,還是快些上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