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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的夜晚孤寂、寒冷。
就在這時,天空中厚厚的云層散開,顏色陡然變化,昏黃中,光亮透過云層,照耀著大地。
不知何故,外面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電閃雷鳴。一時間,天空中降下大量酸性的雨水,太陽重新出現(xiàn),在風(fēng)暴陰霾中如末世燃燒的日輪,大地籠罩在一片血紅之中。
諾瓦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震驚了半天。或許是本能的反應(yīng),或許是雨水讓皮膚有了反應(yīng),她想到應(yīng)該找到一處地方躲雨。
諾瓦奔上了一個小山崗,依靠在一面石壁后,舉目看向四周。空氣中彌漫著微微酸味,霧氣在更遠(yuǎn)的地方壓向大地,可視范圍驟減。
隨后,諾瓦看到不遠(yuǎn)處好像有明亮的東西,篝火的影子在晃動,不遠(yuǎn)處應(yīng)該有個村子。她當(dāng)即高興起來,快步走過去。
靠近后她才發(fā)現(xiàn),那里有個山丘后倒塌的橋洞。這座橋看上去是過去時代巨大立交橋的遺跡,她甚至能辨認(rèn)出橋面的瀝青和上面斑駁的劃線。
村子里住著幾戶人家,外面被大片的灌木林擋住了,看不太清楚,但諾瓦肯定,這地方就像個離塵不離城的世外桃源,在蠻荒曠野顯得那么不協(xié)調(diào)。
諾瓦的視力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數(shù)百米外的東西,她看到這里的人們種了幾塊菜地,有人為的籬笆,她還隱約聽到狗叫聲。
通往橋下幾米深的洞口處,她察覺到有人手持武器放哨,武器簡陋粗糙,多半是農(nóng)具改造的,她決定靠過去問問情況。
對于她的到來,放哨的人很驚慌,高聲喊叫幾聲,便立刻敲響了鐵鐘。聽到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出后,幾戶人家自然害怕,紛紛停下工作跑掉了,驚慌逃進(jìn)屋時重重關(guān)上門,力道之猛,讓天花板上的灰泥簌簌脫落。
諾瓦默默看著,有些不知所措。
一天的經(jīng)歷令她相信,這個時代人們生存的壓力遠(yuǎn)超想象,這些人是在自保,躲避危險,看起來此地也經(jīng)常被惡徒的暴力襲擾,并不安全。
這種情況讓人唏噓不已,但攔不住諾瓦的腳步。她必須要找個地方休息,度過長夜,最好能與當(dāng)?shù)厝肆牧奶欤逍训卣J(rèn)識這個世界。
諾瓦鬼魅般出現(xiàn)在別人家的院子里,當(dāng)她站立于人們面前時,村民紛紛陷入奇怪的狀態(tài),激發(fā)了身心最深處的生理反應(yīng),有的抱頭顫抖,有的痛哭流涕,像是看到了什么極端可怕的事物。
諾瓦理解他們見過太多殘酷的事,無法保持理智,心中只剩下恐懼。在這個秩序崩塌的時代,連家庭這種基本形態(tài)都難以組織起來,人類最大的生存障礙變成了人類自身。
除了生存,人類不會有其它的選擇,而要想生存,各種發(fā)展必然會被限制,甚至無限期停止。想要過上前文明時代的那種生活,無疑是種奢望,恢復(fù)舊時代的高光,肯定非常艱難。
在諾瓦的不斷解釋和安撫后,這群村民不那么害怕了,愿意相信面前的女人只是個荒野游民,只想找個地方歇腳,并不是什么壞人。
其實他們也很清楚,暴徒們都是成群結(jié)伙的,不可能這么孤單隨意一個人游走。所以在短暫交流后,一戶人家接待了她,但并不是很情愿。
院子里足有十幾個人,諾瓦看到,這些人身上似乎存在某種疾病,滿身紅斑,腫脹如豌豆,被稱之為毒血芥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