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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沒轍了，回頭問：“你們亥時的藥是怎么喂下去的？”

周圍靜默一片，身邊的一個內(nèi)侍大著膽子道：“是四個人按住齊公子的手腳灌下去的。”

皇帝自己也見識了齊湉的喝藥過程，也懶得發(fā)作他們，只道：“再灌一次。”

內(nèi)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上前，按住齊湉的手腳，有皇帝在身后站著，重了怕傷了齊湉，輕了又怕按不住。

所以一開始就給了齊湉很大的空間，讓他好一陣撲騰，在又浪費了幾碗之后，漸漸也失了力氣，好不容易強行灌下去了，內(nèi)侍們都松了口氣。

結(jié)果齊湉的喉結(jié)滾動了幾下，哇的一聲又全部吐出來了。

齊湉似乎也知道自己這樣吐了不好，眼睛四處去找小準子，聲聲喚道：“奉寧……奉寧……”這暗啞的聲音，如同無助的稚子般讓人覺得凄涼。

小準子跪下了，哭著喊：“公子，你就把藥喝了，不要再為難奴才了……奴才求你了，你這樣病好不了……”

“滾開！”皇帝一腳把小準子踢開，這奴才的聲音讓他覺得厭煩極了，走上榻前，不管齊湉愿不愿意，只一把摟緊，道：“不許叫奉寧，叫朕，叫朕，朕在這里，不吃藥了，不吃藥了……”

這安撫的話，齊湉似乎聽得懂，一聽說不吃藥了，掙扎也不這么厲害，只是在皇帝的懷里扭來扭去的，皇帝不放手，齊湉剛才也失了力氣，竟睡著了。

直到齊湉睡熟了，皇帝才把他往床上放。

奉安在一旁提醒道：“陛下，朝議還有一個時辰就要開始了。要不讓奴才把東西拿來在隔壁更衣。”

皇帝點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拿手指輕輕在臉上摩挲，不過癮，又湊嘴去親，一嘴的中藥味道。

皇帝這算見識了齊湉喝一回藥簡直就是讓他再受一次水刑，想著這兩個時辰一次的折騰，安神沒有，費神不少，于是在內(nèi)侍給他更衣的時候，對奉安道：“讓宗薄明把藥水改成丸子服用。”

☆、第

17

章

此后幾日，皇帝對齊湉更是面容和煦，諸事順宜。

皇帝的付出很快得到了回報，齊湉對皇帝的出現(xiàn)也有了轉(zhuǎn)變。

當皇帝白天出現(xiàn)的時候，齊湉吃飯時仍然在吃飯，呆坐時仍然呆坐，不會再像以前那么坐立不安。

一到晚上，或者是用晚膳的時候，皇帝的出現(xiàn)，齊湉會有一些莫名的興奮，有一次看到皇帝，竟露出點古怪的笑意，接著就把皇帝的頭往自己的身下按，幸虧一旁的內(nèi)侍不明就里，只以為齊湉是喜歡陛下，要不然可是大大的拂了帝王的面子。

其實說白了，在齊湉的心中，白天就把皇帝當成透明人，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就把皇帝當成某樣可以讓自己高興的工具而已。

當然皇帝心里不這么想。皇帝比較愿意接受的說法是齊湉現(xiàn)在愿意親近他了。

只是可憐了那些內(nèi)侍，每次出現(xiàn)在齊湉面前時，腳步太重擔心嚇到他，太輕又怕他驚到。有一次一個內(nèi)侍走近，齊湉一時察覺不到，結(jié)果直接被唬到了床上，那個內(nèi)侍嚇得冷汗都出來了，直慶幸最近在實施親近大計的皇帝陛下不在場。

六王自從那日進宮被皇帝駁了之后，也是閑居在家，無聊的時候就會想到入宮，一入宮就是去東暖閣那邊。

那日皇帝一進入東暖閣，就聽到六王的聲音：“小湉，叫凌蔚。”

齊湉低著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