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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自己給他錢,讓他擱這兒種地窮折騰,怎么自己一個出錢的要在這兒被他一通訓?
而且現在,他是去花自己的錢給這個病秧子去買種子的吧?
林六生一點兒都不等他。
楚廣闊要去借牛車,林六生直接就開懟:“你就不知道走兩步?”
楚廣闊又閉嘴了。
這病秧子,真是跟吃了炮仗似得。
楚廣闊看著他生氣的樣子就有點兒想樂,但就只能憋著。
一路上,林六生走前頭,楚廣闊走后頭,楚廣闊憋笑憋了有一路了,還一直瞅著林六生的屁股想著……
這要是再打巴掌,這一路,自己是不是就得將這病秧子夾咯吱窩里了。
等這病秧子不生氣了,自己就試一下。
一個多時辰的路,楚廣闊想了一路,覺得這段路可真是夠短的,他都還沒有看夠呢。
林六生本來是想直接去買種子的,但楚廣闊說身上沒錢,一個銅子兒都沒有。
林六生一下就不淡定了。
“你啥意思?你沒錢還說帶我買種子,你,你是忽悠我呢,還是想到地方了現搶啊?”
“老子啥時候搶過人了?”楚廣闊理所當然的無辜,“老子是這種人嗎。”
林六生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你可真好意思說。
楚廣闊一下心里還覺得冤枉上了,但他想說,林六生還不樂意聽了,跟人借錢還一臉不耐煩,理直氣壯地就問了一句:“你到底有錢沒有!”
“有——”楚廣闊叉著腰,在大街上直接吼了一嗓子。
倆人都氣著了。
街上的人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吭,叫賣的小販都閉了嘴,就連街上的流浪狗都垂著尾巴,壓著腦袋,抬著眼睛也只敢斜著眼偷偷地看這倆人。
林六生不信他,覺得他這是又讓自己白跑了一趟,將脾氣都擺在了臉上。
楚廣闊領著林六生就往賭坊走。
林六生:“你還想賭啊?”
“老子說賭了嗎!老子嘞錢給這里頭放著嘞!想要趕緊跟著!”楚廣闊說罷,頓了一下,又強調了一句,“一堆!”
這時候,小賭坊的聲音正好,里頭撕裂嗓子的嘈雜叫喊聲激動的跟什么似得。
楚廣闊一進去,一個兩個的看見了他,又一個兩個的給周圍的人提醒。
頃刻間,小賭坊里安靜了一大片。
有人上趕著過來恭維。
“呦!楚哥過來了!”
牛二一聽楚廣闊過來了,扒著人擠出來了一個腦袋,小孩模樣的一張黑瘦的臉帶著一股子的油滑機靈勁兒。
一個兩個的,想跟楚廣闊混的人不少,牛二這孩子就是最熱情的一個。
只是平時楚廣闊都不稀罕的搭理他。
牛二:“楚哥!”
林六生看了一眼這孩子,挺喜歡這孩子身上的洋溢勁兒。
放在現代的話,就是小生初的年紀,一臉的稚嫩,正是對一些“江湖人士”有著向往與好奇的年紀。
楚廣闊一句廢話都沒說,直接走向自己昨天走的那個桌子,直接問小賭坊的老板曹家興:“老子昨天擱這桌子上嘞錢上哪去了?”
林六生心想,將錢放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還是大大方方的直接放在桌子上,而且,一整夜都已經過去了。
能找回來才怪。
曹老板也是一臉的為難。
以前,賭桌上的錢要是不算多,楚廣闊就懶得一個個地撿起來,直接就不要了,留著桌子上就直接走。
有錢,不管是誰的,都有人想要,自然是被人撿的一個子兒都沒有了。
曹老板一臉的為難,心想,這咋還回頭找呢?不是不要了嗎?
“這,這已經……”曹老板額上都冒了一點兒冷汗,“這昨天這么多的人,來一個捏幾個銅子兒的,早就被人給沒了。”
小賭坊的人一個個的,沒拿錢都覺得莫名其妙的心虛,都不大敢往這邊兒看。
但情況,就是這么一個情況,這錢,是怎么都要不過來的了。
楚廣闊叉著腰,原地轉了一圈兒。
林六生就站在那里,余光朝著曹老板看過去,略微一想之后,心里有了一個主意。
“曹老板,照你的意思,那昨天拿的人應該挺多吧,記不住也正常,但總不至于一個都記不住?”
曹老板聽他這么一說,眼珠子直接就朝著楚廣闊瞟了一眼,心想就算是自己記得又能咋樣,楚廣闊這性子,難道還是能跟人要那一個兩個的銅子兒?
再說了,都是來他這賭坊的客人,他也不好直接將人給指出來吧。
牛二雙眼卻直接發亮,像是個剛出來混的小弟一樣,一下子躥到林六生的跟前兒極力表現。
“我,我知道!我昨天就瞅見王麻子在楚哥走后,在桌子上捏了有三四個!”
恰好在這賭坊里頭的王麻子嚇了一跳,整個人的肩膀都聳了一下。
就,就捏了三四個銅子兒,以前這賭坊的人也沒少捏啊,咋就單獨把他給拉出來了呢!
王麻子渾身又冷又僵的,將牛二這小兔崽子罵了個遍。
但他又料定,楚廣闊一個惡霸,根本就不會在乎這兩個三個銅子兒,再說了,都默認了是他不要的錢,人家才撿的,哪有回來再老要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