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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來思在于觀厘走過來的時候迎了上去,低聲喚了一聲:“總裁。”
于觀厘停下,偏頭看她,問:“昨晚,他們為難你了嗎?”
宋來思搖搖頭,昨晚是她陪于觀厘出席的酒會,“你走后不久,到點他們就讓我離開了。”
作嘔交換的目地只是想把女明星換到于觀厘身邊,她也只算是被無辜牽連的小嘍啰,于觀厘走后,他們連絲目光都沒放在她身上。
于觀厘點點頭,繼續穿行總裁辦朝辦公室走去,宋來思匯報完昨晚后面的事之后正要回自己位上,就見于觀厘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反身回到宋來思面前,朝助理伸了一下手。
時運然時特助默契會意,將錢夾交到他手中。
于觀厘低頭打開錢夾,長指從里輕抽出一張白金卡,遞到她面前,“這是個人賬戶,里面有50萬。”
宋來思驚訝又緊張,手搓著衣角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老板的意思。
于觀厘對她輕笑,“別緊張,拿著這些錢,最近休息一段時間。”
他頓下又繼續,“如果昨晚的事情在你心理上留下過不去的障礙,就騰出時間去看醫生。”
宋來思懵然地接過。
于觀厘松開手,轉身離開。
宋來思呆站了兩三秒,只一細想立馬慌了,踩著高跟急步追過去時差點沒崴腳,在于觀厘進辦公室之前擋在了他面前。
她平復下呼吸,盡量穩住形象,哪想到出口就是顫音,她惶恐不安,詢問道:“總裁的意思是,我被解雇了嗎?”
是她昨晚做的不好得罪人了嗎?
宋來思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半年前面試她的是時運然特助,入公司后,才知道他是頂頭上司的高級私人助理。
私助面試,要求不是十項全能和精明干練,上來就直接問她,會喝酒嗎?
她答,很會。后又自信補了一句,千杯不醉。
當時時運然端詳了她一會后突然笑了,隨后只簡單的問了她幾個小問題。
原本以為這就是黃了的意思,她正懊惱著自己實在口無遮攔,正經企業哪會需要一個酒鬼時,突然接到了時運然讓她去培訓的電話。
培訓內容,學習擋酒。
知道學習這項技能的原因后,時運然不強求,說給她一個數后讓她自己決定去留,面對她不敢想的數字,她幾乎沒猶豫。
三個月漫長的培訓結束,時運然帶她出席了一個難度系數頗高的酒局,她禮貌得體不動聲色在推杯換盞之間沒讓身旁的時運然沾上一口酒,宋來思終于在他眼里看到了滿意。
而那天,她也終于見到她要服務的背后老板。
宋來思那夜回家之后將滾燙的臉埋進枕頭里傻笑了好久,反復猶豫后,故意忽略掉羞恥心堅定地將包里的防狼(老板)噴霧換成了避孕套。
她第一次出席的酒局相較后來只能算入門級,參加的多了,才漸漸明白,年輕帥氣的老板并非是要她做他前面嚴加防守的堡壘,更甚至,每每有冠冕堂皇的老流氓反而是他紳士地將她拉到他身后,角色互換替她喝下烈酒。
她使出渾身解數將那三個月所學全用上,也只做到替于觀厘分擔三分。
時運然見她明白,才終于向她點明,很多場合只有她能陪同于觀厘出席,她的職責就是要在那種時刻替于觀厘將酒分擔走三分。
也許是迷戀于作為女伴時被他虛摟腰肢的瞬間,也許是迷失享受在這種她對他來說獨一無二的唯一感里,也或許是舍不得這份高薪的工作,更或者是心疼擔憂這位酒后也極其紳士的老板在她離開后的處境……總而言之,宋來思不想丟掉這份工作。
“怎么會?”他笑了。
宋來思繃心里的弦倏然奏起了樂,她幾乎是瞬間破涕為笑,眼里驚慌不知何時聚出的淚,被她虛驚一場跟著他笑的動作擠了出來。
他朝她頷首,溫言出聲給她一顆定心丸,“近段時間工作辛苦了,休完應得的假期后當然要繼續來上班。”
“記得養胃。”于觀厘最后朝她細心叮囑。
***
于觀厘走進辦公室后,吩咐時運然道:“安排上下一個人吧。”
時運然點頭記下后向于觀厘匯報他早先交代的工作:“馬爾代爾游的行程已經妥善安排好了,下午就可以出發,并以您的名義在兩天前就將邀請函遞到二位投資大鱷手中,他們同意受邀,將攜伴前往。”
時運然猶豫下問:“您這次的女伴……?”
于觀厘后倚椅背,“她叫什么?”
“徐惠輕。”
于觀厘埋首在文件前時點頭輕嗯了一聲:“挺漂亮的不是嗎?不要辜負別人的心意。”
時運然立馬明白了,“好的,我馬上去安排。”
***
女明星徐惠輕和時運然同坐在車中后座,輾轉不安后出聲試探:“于總,昨夜沒生氣嗎?”
她聽帶她去酒局的老板講,昨夜那個女孩,是于觀厘女友,幾乎板上釘釘的東實集團未來的集團夫人。
徐惠輕昨夜經歷了不少的頭一次,她既然選擇進了酒場倒也不再立牌坊,相攜于觀厘離開那刻她就知道接下來要干的事要讓她祖上都蒙恥。
只是沒想到,心虛遭人唾棄的事還沒干,就先頭一次被捉了奸。
她的主顧老板看熱鬧不嫌事大自然不會出手搭救她一把,年輕男人雖看著溫和,但只要是男人也應該受不了當眾沒面子,不僅不能責怪,失了面子說不定還得找人撒氣,她在這場局里本就是最位卑言輕那個,徐惠輕原本做好了被于觀厘一氣之下封殺的準備。
哪能想到,不僅見到了明天的太陽,于觀厘的特助還親自前來邀她做于觀厘的女伴,一起前往馬爾代夫。
時運然放下手中檔案,微笑著看向徐惠輕:“我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于總授意,徐小姐您說,于總生您的氣了嗎?”
啊?徐惠輕輕咬朱唇,默默念道:“沒生氣就好。”
昨夜出了那種事情,今日于觀厘還要帶她去馬爾代夫,不知該感嘆一句有錢人真會玩,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
還是誠如她的主顧老板所說,她這張漂亮臉蛋就是讓男人犯錯/丟魂/奮不顧身的最厲害武器。
若是她這張臉真能引得于觀厘那種男人也愿意為她奮不顧身地繼續犯錯,倒真的是對著她的虛榮心狠澆了一把讓它生長的水。
說出去別人都不一定信。
“雖然冒昧,但不得不問徐小姐一個問題。”
徐惠輕將心頭一閃而過的想法壓下去,禮貌回復時運然:“時特助,您問就好。”
時運然得到準許后出聲詢問:“徐小姐的過往資料顯示,您明面上能查到的只有一位前男友,我想知道的是,徐小姐過去,背地里結交的主顧老板,多嗎?”
徐惠輕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出了弦外之音,這不就是在問她,和她發生過關系的男人有多少?好對她的干凈程度有個判斷。
對方的直接讓徐惠輕臉紅心跳,她搖了搖頭,知道不能和這種生意場上的人打馬虎眼,“昨晚的蔡老板是我第一位主顧老板,我也只陪他去了昨夜的酒局,我之前…幾乎沒參加過這種局。曾經還有一位沒公開就分手了的圈內男友。”
時運然一瞬間眉舒,嘴角弧度都有了幾分真情實意:“那就好。”倒與目前調查到的沒什么出入。
是個聰明又明白的人。
她小聲補充:“我身體健康,沒有疾病。”
時運然失笑:“徐小姐不需要這么緊張。”
有沒有疾病,醫院會出結果。
女人若毫無節制經歷太多,普通男人都過不去心里這道坎,何況天之驕子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受這種委屈。
睡不睡是老板的事。
提前安排打理好是時運然的職責所在。
他告訴徐惠輕接下來的行程,好讓她提前做好準備。
“因為是必要程序,所以還需要徐小姐做一次身體檢查和遵從醫囑安排進行事前調理準備,希望您能理解見諒。”
繞是徐惠輕面對鏡頭慣了,也無法做到面不改色地和一個才第二次見面的男人討論這些。
她赧然點點頭,明白事前調理是要拿短期避孕藥。
徐惠輕既然走到如今這一步自然做好了犧牲的打算,那就不妨給對方留下她省心聽話的印象,“其實,若對我不放心的話,我可以當著您的面服用長期或者使用避孕針,一勞永逸暫絕后患。”
她明白豪門的謹慎小心,何況她并非名正言順,自然要更加小心以防萬一。
這么看來,在這一系列的麻煩程序前,昨夜那小于總恐怕沒想過要碰她。
時運然笑:“在身體上徐小姐不需要自輕自賤,您是女明星,應該比我更明白有一個好的身體比什么都重要,倒也不必選擇太過傷身的方式。您也不用勞神費心是否放心的問題,以后的一段時間里,看著您每次遵從醫囑服藥也許會成為我的職責之一。”
“在身份上徐小姐更不需要妄自菲薄,”他揣摩上意提點到這位聰明又明白的徐小姐,“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您于總現在并沒有女朋友,這一段時間是長是短,還是沒有,馬爾代夫游后您將是什么身份,全靠您自己決定和把握。”
***
徐惠輕打點好行李箱,下午被時運然親自接走。
再次見到于觀厘時,徐惠輕在他抬腳上車之際偷看他一眼后就不敢再看。
也許是因為昨夜的事也許是由于時特助上午時所說的話,徐惠輕對這個看似溫和的男人既有膽怯還緊張。
男人坐進來后身上寡淡好聞的味道漸漸清晰,呼吸之間徐惠輕脊背更加僵直,雙手冰涼,掌心全汗。
滿腦渾噩內心又仿佛是經歷了一場天人交戰,她穩了一下臉上神色還是抬起頭,屏息緊張地和人打招呼:“于總。”
于觀厘淡淡輕嗯,垂眸對她輕掃后將目光停在了她臉上。
徐惠輕雙手瞬間交合,一只手掩蓋著另一只手的顫。
“你,”他斯文出聲溫言詢問:“平時都是這種風格嗎?”
短裙在坐下后快連大腿都遮不住,上身擠出溝壑,車內空調開得并不算低,涼風劃過大片裸露在外的皮膚,徐惠輕冷得發顫。
她不喜歡。但她以為他喜歡。
此時再遲鈍也看出他并不喜,遂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