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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們等等。”
眼看謝燼要走遠,張樺顧不得自己那肥胖的身軀,趕緊跑了出來。
“將軍何事?”
“我看你們走的方向既不是回銀狐嶺也不是去住店,你們朝南城走,要干嘛去?”
“自然是回家。”
“回家?你在臨江城有家?”
“沒有!”
謝燼攤攤手,“我說的回家是回京城謝家,求爺爺再為我安排個差事。”
“爺爺……”
張樺打量一下謝燼,見謝燼臉色雖然掛著一抹北疆人特有的紅色,但是卻不失白皙,身后披著昂貴的皮草,坐下戰馬更是神駿異常,一看就不像苦哈哈出身。
在想到謝燼說的爺爺兩字,頓時冷汗流了下來,心中慶幸,自己還好追了出來。
“呵呵……那個謝……謝小哥……不不不,謝公子,本官剛才睡著了,說了些夢話,無意之間冒犯公子,還請見諒。”
“大人客氣,小子身無一官半職,當不得大人大禮。”
謝燼坐在馬上,表現出一副小爺生氣了,你快哄的表情。
“那個……那個,我朦朧之中,聽說公子是來接管銀狐嶺軍所的?”
“不,我已經改主意了,我準備回去稟明爺爺,讓他給我換個京中的差事,哪怕去十二衛當個小兵也行。”
張樺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公子舟車勞頓,還請先行歇息,小的這就給你開具文書如何?”
“不!”
謝燼任性的搖搖頭,“我不干了!”
“我就要回京。”
“別以為我傻,我看的出來,你不歡迎我,正好,小爺也不想在這玩了。”
“北疆苦寒,小爺的臉都疝了”
劉振在一旁看著振振有詞的謝燼,心中都要笑開花。
以前他見張樺,哪次不是卑躬屈膝,受盡刁難,沒想到,謝燼一來,這張樺也只能吃癟。
“哎喲,我的公子,不不不,我的祖宗啊!”
“咱也不說兩家話,小人為了這個屯田都尉,可是花了不少銀子,您給條活路啊,我就想賺點小錢……”
“我又沒擋著你賺錢,可你憑什么瞧不起我?”
謝燼氣鼓鼓的說道,他的表現就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公子哥一樣。
“小人錯了,小人錯了,小人這就給您任命文書。”
“日后,你銀狐嶺軍所的配給,小人一分不要,全都如數奉上。”
劉振一聽,就想開口答應下來,卻被謝燼的眼神制止。
“你打發要飯的呢?”
“小爺缺那兩個臭錢嗎?”
"來,給他看看?"
謝燼一把搶過劉振后面的包袱,打開一看,里面黃金,白銀,珠寶,應有盡有,差點把張樺的眼閃瞎。
“這不過是小爺的零花錢。”
“是是是!公子,您說,你想怎么著,只要您不回去告我的狀,怎么都成。”
“嗯……”
謝燼假意沉思了一下,“我來的時候,家人告訴過我規矩。”
“邊軍的規矩我懂,糧餉配給歸你,但是銀狐嶺歸我,我怎么招兵,怎么練兵,招的誰,多少人,跟你沒關系。”
“說不得給小爺伺候好了,小爺回京的時候,替你說句話,讓你當個下鎮將,不比這強多了。”
“好,好!”
張樺一聽,謝燼不要那些糧餉,頓時樂開了花,他花錢買個軍官,為的就是貪墨糧餉嗎。
而且這里地靠白山黑水,根本沒有戰事可言。
“完犢子玩意。”看到臉上笑開花的張樺,謝燼掄起馬鞭就給了他一下,“小爺的任命書拿來。”
“遵命,我這就去取!”
半個時辰后,謝燼和劉振看著手里的任命書,滿意的踏上歸途。
“你小子,有兩下子啊!”
劉振看著替他出一口惡氣的謝燼高興的說道。
“嘿嘿!”
謝燼撓撓頭,憨笑一聲。
“不過,為啥不把糧餉要回來,一百人的糧餉就這么白白給他,終究有點不甘心。”
“二叔!”
謝燼語重心長的叫一聲,“那人就是個貪圖小利的商人,咱們若是拿了,他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探究我們的底細,如今我不要,正好做實了大家公子的身份,我們二人心照不宣,他悄悄的拿錢,我們辦我們的事情。”
凝重的拍拍劉振的肩膀,“二叔,記住,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尤其是對人,千萬不要帶有復雜的主觀印象,須知廢物也有再利用的那一天。”
“而且,我們求的是安穩,并不是錢。”
“你說的對,二叔懂了。”
劉振點點頭。
其實朝中常有大家族子弟下來鍍金,這些人不差錢,一應用度都是家族供應,但是招募的士兵也是自己的私兵。
像謝燼這種情況張樺也沒少遇到,得到謝燼的承諾后,他就把這件事忘在腦后了。
回去的路上,不停的看到瘦骨嶙峋的流民,看著劉振那憐憫的目光,謝燼不得不帶著他加快馬速。
“我看最近望江縣的流民開始朝北邊移動,看樣子是準備在山里尋口飯吃。”
“不如咱們招收一些?”
劉振的目光中憐憫的說道。
謝燼卻無視了劉振的目光,堅定的搖搖頭。
“不行,若是接納,我也只會接納十五歲以下的孩子,超過十五歲的已經養成了獨立思維,,難以對我忠心,這種人,養著白養,不能浪費糧食,還容易暴露。”
“哎,是我考慮不周了。”
劉振無奈的搖搖頭。
不過,他也知道,流民是一個不固定的團體,很可能今天在街邊要飯,明天就拿著木矛當起了山賊。
而且這是一群極其危險的團體,為了活著,他們能易子而食,更別說看到軍營中豐衣足食了。
若是他們發現軍所中的資源,難免有人會起歹心沖擊軍所。
剛回到軍所,就聽到謝文和謝武兩人拿著魚簍在抱怨。
“都是這群流民鬧得,現在河里的魚都少了許多。”
“以前一網下去怎么也能撈到幾條一尺長的大魚,現在連巴掌大的小魚都難看見。”
在院子里正在練習射箭的謝全輕笑一聲。
“知足吧,這群人也不容易。”
“咱們又不是沒吃的。”
“哼!”
謝文悻悻的扔下魚簍,拿起長槍練了起來。
自從謝燼用計滅了盧家和黑風寨后,就再也沒有了京城謝公子的消息。
人們只知道有一個謝公子,但是細查卻什么也查不出來,甚至已經鬧到了京師,鬧到了皇帝耳中。
但是謝家子弟出入都登記在冊,并無謝家嫡系出鏡。
這件事也就此變成了一件懸案,由此又安穩的度過了一段日子。
“大侄子,快,帶上人騎馬跟我走!”
王三叔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
“怎么了?”
謝燼不慌不忙的遞過一口水。
“好事,天大的好事。”
“銀狐嶺那邊出現一群野馬,看樣子應該是迷路了,跑到這里。”
“咱們快點去抓,別去晚了,讓那些林子里的靺鞨人和契丹人抓到。”
“還有這等好事?”
“快走,抓馬!”
謝燼騎上一丈雪,拿著馬槊,長弓,帶著幾人就朝山那邊跑去。
要知道戰馬這玩意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一匹壯年的草原戰馬,市面上售價都在五百吊上下,在這個八十吊錢就夠一個三口之家活一年的年月,五百吊錢可足足是人家六年的飯錢。
剛翻過銀狐嶺,謝燼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狂奔在馬群的前面,帶著身后的幾十匹馬狂奔。
“好!好馬!”
“謝燼哥哥,那黑馬我要了。”
謝文作為武藝僅次謝燼的人一眼就看出那黑馬的神駿。
而且,謝文的戰馬只是普通的戰馬,遠不如那黑馬神駿。
“好!跟著我”
謝文的戰馬太過普通,根本追不上那馬王,只能讓謝燼出馬,先用套馬索套住,再交給謝文。摸魚大帝的庶子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