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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散500米范圍內的商戶、居民!馬上!”
“特警隊呢?狙擊手要三組,看見這三棟樓了沒有!”
“拆彈專家呢?先解除那兩個人周圍的危險環境,然后給我地毯式的清理!”
“公園外的體育大街、能源大道暫時封閉,通知交警做好疏導。”
“高小飛!高小飛你死那去了!”
……
整個上午都在和督察喝茶的嚴青,此時親臨現場,指揮著數百人的隊伍,處理著這起爆炸案。
只穿著一件防彈衣的高小飛,不知什么時候,沿著平安和梅前走過的軌跡,慢慢爬行到了他兩身邊。
“滾!”疲憊到家的平安看了一眼高小飛,艱難的說出一個字。
“喝口水!放心,我保證能把你倆活著、完整的帶出去。”高小飛認真的說到。
“我妹怎么樣了?”平安問。
“放心,在警車上呢,來祥陪著!”高小飛說。
聽到這個消息后,梅前也跟著松了一口氣。m.zwWX.ORg
“梅前!你真是那個什么杰克?”平安突然問到。
“是,我也不知道你是露絲的哥哥。”梅前苦著臉說。
“我靠!什么情況!”高小飛一臉驚訝的看著這二人。
“她叫安靜!不叫肉絲!你是為了我妹妹才來的河川?”平安繼續問。
“我和露,我和安靜相愛了五年,我們有真感情!”梅前說。
“我靠!狗血劇情啊!”高小飛興奮的說。
“屁的真感情!網戀而已!”平安固執的說。
“我們最少兩個月見一次面,要不我來河川,要不她去蘇魯!”梅前說,“我就是為了安靜才來河川的,要不結了婚,兩地分居怎么過日子!”
“你他媽的還想結婚?”平安怒了,回過頭看了一眼爬在自己身上的梅前。
“我放著老家的生活不要,來你們這鬼地方喝那該死的羊湯,還不是為了安靜!我愛她!我要娶她!”梅前許是被壓抑的舊了,低吼到。
“我不同意!”平安也低吼到。
“不同意我也要娶!”梅前算是豁出去了。
“行了!先別說這個了,你們倆大男人,都這樣了,啥不是浮云?妹子而已,女人而已,生死都經歷過了,不至于!”高小飛勸說到。
“滾!”
“滾!”
平安和梅前異口同聲到。
在人群中找了半天,嚴青終于找到了爬在地上的高小飛。
“高小飛,你給我滾回來!哦不,就待那別動!你個王八蛋,三人聚在一起你們是來開臥談會的?要不先給你們一副撲克,你們斗個地主?”嚴青站在一邊,哭的心思都有了。
“報告,梅隊周圍已經清理,沒有危險了!他們可以離開了。”拆彈組的專家匯報到。
“聽見沒有,你們三個,現,在,給,我,滾,過,來!”嚴青一字一句的怒吼到。
毽子公園曾是一片垃圾場。十年前,河川是爭創“衛生城市”時,將這片垃圾場改造成了街心公園。當時,不知哪里吹來一股“踢毽子”熱,而這個公園因為垃圾掩埋不均勻而形成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小山坡,成為了市民朋友們踢毽子的好去處。
如今,這座公園成為了城市反恐的“第一線”,包括特警、拆彈專家、技偵專家等在內的警種隊伍就不下七八支。一架標有大號“警三號”的直升機在這片空域轉悠個不停。不知來自衛生系統的哪支隊伍,因為發現了不明氣體,就在梅前和平安從“前線”退回到“后方”的過程中,一支危化處理小組,帶著夸張的防輻射服,正式進入了公園。“地下的坑洞沒有問題,是是某種食品腐蝕后散發的氣味,無毒性!”進去不到五分鐘,高小飛的警用對講機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把對講機遠遠扔開,高小飛蹲在地上看著背對背而坐的平安和梅前。這兩人,自從剛才的公園里退出來,再經過簡單的檢查發現身體并無問題后,就一直這樣背對背的坐著,誰也不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想提爆炸,還是不想提安靜。
“哥哥!杰克!”一聲輕輕的呼聲傳來。
安靜在林鐺的陪同下,正站在警戒線外。
“你們嚇死我了!”看著哥哥和杰克安然無恙的坐在一起,提心吊膽的安靜飛也似的穿過警戒線,跑到那二人的面前。
“哥!”已是滿臉淚痕的安靜,帶著似是埋怨似是關切的眼神深深的看著平安。此時的平安能夠真切的感受到來自親人的溫暖,他強忍著淚水,站起身來,打開雙臂,準備在與死神戰斗后的這一刻,好好迎接一下親人的擁抱。
然后,然后就看到只喊了自己一聲的安靜,乖乖的撲進了梅前的懷抱。
越大越漂亮的安康,如同一顆新鮮白菜般的沖進了豬頭一樣的梅前懷里。平安仿佛自己身上的一塊肉被人活生生的拽了下來。
“平安老師!你沒事吧!”平安和安靜分別甩掉劉科斗和王凱旋后,這兩位警察深感不妙,第一時間返回平安家中找人,就在他們剛剛進家時,就接到了平安危險的電話。獨守家中的林鐺也無心休息,跟著來到了現場,遇到了坐在外圍獨自流淚的安靜。這會,她也陪著安靜跑了過來,看到自己的老大像一個輸掉了全部家當的賭徒,紅著雙眼,留著鼻涕,心里很不是滋味,戰戰兢兢的喊了這一聲。
從剛才一開始,梅前就一直處于一種懵逼的狀態。從平安的那一拳,到吳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炸死,再到此刻的“背對背”,他實在想不通,安靜那樣賢惠溫柔的女孩,怎么會有一個無賴般的哥哥。
當安靜哭著朝自己跑來的那一刻,他的心都碎了。五年前,自己作為教官,在女子防身術教練培訓班上,第一次遇到安靜時,她還只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可就是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在與自己交手時,被她連摔27次……
被打服的梅前,謎一樣的愛上了這個能夠征服他的女子,一段兩地分居的愛戀就此上演。為了安靜,他一直默默等待,等著她大學畢業,等著她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終于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上,他放棄了當縣局局長的政治資源,不遠千里,從南到北,跨度大半個中國,來到了她的城市。
這一周來,他因為案子重大,始終沒有機會去見安靜,直到今天,他們終于相見。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他想在河川買房置業,他想和她結婚生子,就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直到平安的那一拳。
此時此刻,梅前看了看懷里的安靜,尷尬的看了看平安,發現自己未來的“大舅哥”似乎有“暴走”的痕跡。
“要不,你先抱?”本就不善和人交際的梅前,在這一刻擠出了一副比哭都難看的笑臉,用酒桌上勸酒的方式,朝著平安指了指懷里的安靜說,“我一會抱也是可以的。”
“噗!哈哈哈,這他媽也能讓啊!”正在喝水的高小飛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噴出了口中的水,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果然,一身不吭的平安,一把從梅前懷里拉出安靜,然后一拳打在了梅前的肚子上。
“離我妹遠點,我們家有祖訓,男不娶老板,女不嫁警察,你想娶我妹,門都沒有。”平安惡狠狠的說。
現場處理已近尾聲,嚴青板著一副殺人的臉走到了平安和梅前面前。“你們兩個跟我走,高小飛你也來,安靜回家去,你哥是孫猴子變得,死不不了!”嚴青大聲說到。
被警方臨時征用的咖啡廳內,電子時鐘傳來了“上午11時”的報時聲,這明朗的初秋周末,實際上才剛剛過去了一個上午。
“平安,你先說!”嚴青這一次完全沒有好臉色看,仗著自己是看著平安長大的長輩,訓斥了半天,這才讓他說話。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不怪劉科斗同志,是我主動甩開他的。”平安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劉科斗,發現這位壯漢都快要嚇哭了,趕緊先把責任拉到自己身上。
“我和我女朋友在這家咖啡廳里喝咖啡,平安正好路過,所以我就跟上了。”平安說完,用不著嚴青強調,梅前感覺把自己的情況也交代了一遍。
“膽大包天!真是膽大包天!我河川市自解放以來,就還沒有發生過爆炸案,你們知道嗎,根據軍隊技術專家分析,爆炸物采用的是地雷構造形式,好在犯罪分子沒有在炸藥周邊添加釘子、鋼珠等殺傷物,要不然,就你們倆,哼哼,就算不死也等著坐輪椅吧。”嚴青說。
“地雷?是那種帶有凸體觸發器的軍用地雷嗎?”梅前驚訝的問到。
“是啊,從目前現場發現的物證來看,爆炸物是手工自制的,但制作的工藝非常精細,除了比軍用品體積小了三分之二,藥量少了五分之三,無殺傷添加物外,標準的觸發試反步兵地雷。”嚴青拿著一紙資料說到,“第二顆也是同樣構造,但不知道為什么會在草地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