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的,我就是平安,這是我的證件,你可以看一看。”平安掏出自己的記者證來,剛準備遞過去,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接過去看的意思,只好嘆氣一聲,打開了證件,證明自己的身份。
“哦,你是看到我給你郵寄的東西了,這才來找我的嗎?”大辮子女人想了想說,“不對啊,我是匿名給你郵寄的,你怎么找到我的。”
“什么?大姐,你給我郵寄過東西?什么東西?郵寄到什么地方了?”平安皺著眉頭問。
“你單位啊!吳安出事前,給了我一份資料,說如果他出現意外,讓我給你郵寄過去。”大辮子女人放下了捂著鼻子的手,有些傷感的說。
“我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去單位,所以沒有收到。”平安說,“大姐,能和你單獨聊聊嗎?”
“這樣….聊?”大辮子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平安說。
“當然不是,只是,事態嚴重,我需要知道一些吳安的情況。”平安看了看四周說,“如果大姐方便,我可以在附近開個房間。”
“開什么房間…算了,你跟我來吧,我家就在附近。”大辮子女人皺著眉頭說到。
原來,這個大辮子女人,竟然是吳安的親姐姐,叫做吳萍,47歲。這姐弟倆,曾是外省一個富商的子弟。上世紀九十年代全國各地“嚴打”,吳安的父親因為涉黑,被判處了死刑。吳安當時也就才十來歲,還不知道世態炎涼。父親被執行死刑后,母親也病倒、去世。偌大的家產倒是被親戚們搶奪一空,一些社會上的人,也叫囂著說要報復云云。
眼看自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關鍵是父親早些年惹的一些麻煩,如今要報復到這對姐弟身上。無奈之下,當時僅僅18歲的吳萍,報了河川市屠宰場的一份工,帶著14歲的吳安,千里迢迢來到這里,過起了清貧但安靜的生活。
塔讀小說app,完全開源免費的網文小說網站
剛剛來到河川時,吳萍姐弟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吳萍靠每月60元的工資,勉強養活著弟弟。上學什么的,就成了奢望。14歲的吳安,原本是學校里的好學生,輟學之后,姐姐白天上班,他就去撿拾垃圾,那段時間里,沒少受人欺負,慢慢的,吳安變得厲害了起來,到了18歲時,竟然成了一個當地有名的小混混。
吳萍現在住的地方,是她在十年前購買的一套兩居室的二手房。房子不大,倒也干凈。平安在吳萍的要求下,先去洗了一個澡,然后在廁所里磨磨唧唧不好意思出來,直到睡眼朦朧的高達帶著一身替換衣服前來,這才干凈換上。
“大姐,今晚,今晚實在是丟臉了,我也是沒有想到,你們超市的食物,那個那個……”平安坐在簡陋的客廳中,看著吳萍燒水、端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超市里的東西其實一直都不怎么新鮮,尤其是到了晚上,一般能買就買,不能買就丟進垃圾堆了。”吳萍倒了兩杯熱水,端到平安和高達面前。
“呵呵,大姐,你現在一個人住啊?沒有孩子嗎?”平安開始拉起了客套話。
“沒有,我離婚了,以前那位,老打我,吳安看不下去了,就打了他一頓,把他打壞了,住了院,吳安也進去改造了兩年,我看著實在過不成,就把婚離了,孩子嗎,哎,沒有那個命,一輩子稀里糊涂過去了,我這人命苦。”吳萍有些傷感的說。
“哎呀呀,大妹子,可不敢這么說,好男人嗎,還是有的呢,趁著還有半輩子,再找個好的,年紀嘛,可以稍微大點——哦,關鍵是知道疼人!好日子不還是你的嗎。”坐在一邊的高達,自進了這房子以來,眼珠子就沒從吳萍身上離開過,話說這位吳萍大姐,雖然已經47歲了,但保養的不錯,瓜子臉,丹鳳眼,又粗又黑的大辮子,身段不瘦也不胖,個子不高也不矮,尤其是聽了人家說話有柔有酥的聲音,老高達恨不得這就把白表了算了。
平安對高達這種不顧革命友誼,不為破案大業的自私行為非常不滿,桌子下面,狠狠的踢了一腳。
“大爺說的是,可我怕沒有這個命,小安子,不也…….”吳萍說著說著,掩面而泣了起來。
“不敢叫大爺,我今年才56,叫大哥,叫大哥!”高達伸出滿是老繭的臟手,輕輕再吳萍背上拍了拍,勸說到,“放心,我今天安排平安和你接觸,就是為了吳安的案子,大妹子,你不要傷感,我們會幫你為你兄弟討個說法的。”
塔讀小說app,完全開源免費的網文小說網站
“高達叔,不對啊,你不59了?”平安斜著眼睛看著高達。
“虛歲,虛歲!”高達敷衍到。
“高達叔,不對啊,是我拿一萬元雇傭你的啊!怎么成你安排我了?”平安歪著頭說。
“錢不錢的,那就是叔給你開了個玩笑嗎,叔是那缺錢的人?叔不對退伍回來,做了好幾年買賣,城里三環內有樓房,村里有三層樓,銀行里有二十多萬的存款,準備生病時用,可我這個當過特種兵的身體,嘿,好得沒話說,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用上。看我身子好,兒子們孝順,老勸我找個老伴,我這幾年也是閑下來沒事,如果能找個想大妹子你這樣的,我才不跟著平安胡鬧呢!”高達越說腦門子越亮,平安差點沒有被老爺子嘴里的吐沫子熏死。
“大姐,咱說正事吧!”平安看著今晚好不容易得來的調查快要變成了高達夕陽紅見面相親會了,感覺把話題往正了說。
“大姐,吳安出事時,你為什么沒有以家屬的身份去公安局?”平安說,“吳安的戶口一直沒有落在河川,警方那邊一直以為吳安就一個人生活,沒有親友。”
“小安子這幾年惹了不少人,幾年前就和我說過,就算他死了,被拉近公安局了,我也不能出來認尸,怕萬一有人知道我是他姐姐,榮譽造報復。”吳萍說,近五年來,吳安一直在外面住,輕易不和她來往,所以幾乎沒有人知道她們姐弟的關系。
“大姐,你能說說吳安近幾年的情況嗎?”平安問。
“吳安早些年跑出租,后來跑網約車,慢慢賺了一點錢,雖然還是沒有個住處,但吃吃喝喝的總算有了保障。”吳萍說,兩年前吧大概,吳安有一次說,他跟了一個老板,叫做陳…什么榮的,老板一個月讓他跑四五次外地活,跑一次就給1500元,再加上平時散客,他一個月能掙到一萬多。
眼看著弟弟的日子“紅火”了起來,吳萍這個做姐姐的也高興,但沒過多久就高興不起來了,因為有一次吳安喝醉酒在姐姐家過夜,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原文來自于塔讀小說app,更多免費好書請下載塔讀小說app。
“販毒啊!這可是死罪!”吳萍抹著眼淚說,“平時厲害點,蠻狠點,為了生存可以理解,但販毒這條路,可是一條回不來的路。”
在吳萍的“以死相逼”下,吳安獨自一人去了河邊區公安局禁毒大隊報了警。可沒想到是,禁毒民警要求吳安“戴罪立功”,繼續“潛伏”在毒圈里,一有什么情報就按時遞送。
“戴罪立功”原也是好事,興許可以少坐幾年牢。但沒想到,吳安這一“臥底”竟然成了長期,吳安和姐姐商議,想著一下子把整個團伙都給交代出去。可緝毒民警卻要他“穩一穩”,說抓毒販要“慢慢來”,不讓吳安“掀底”,還是讓他定期送情報。
所謂情報,就是賣人!吳安在緝毒警的授意下,每隔幾個月,就被迫出賣一些參與販毒的小人物。這種事,時間長了自然有人懷疑,要不是吳安一向“惡名在外”,早就被陳乃榮那伙人揪出來打死了。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吳安和姐姐說,他算是看出來了,什么緝毒警察,根本不想“一窩端”,只想著“細水長流”,完了任務領獎金,他的死活,根本不顧。
吳安想要退出,不愿意冒著危險再提供情報,但緝毒警察卻拿“出賣”這件事做文章,問吳安“信不信全河川的人都知道他是臥底,到時候怕連尸體都找不到”。
吳安害怕了,退,從毒販圈子里退不出!自首,卻被警察當成了長期“飯票”!跑,又擔心自己跑不了,到時候被黑白兩道追殺。就這樣,吳安再忐忑不安中過了一年。
“想不到警察隊伍中還有這樣的敗類!”平安惡狠狠的說。
“是啊,吳安雖說霸道,但卻膽小,毒販這邊惹不起,警察那邊也惹不起,每天提心掉膽的。”吳萍說,她勸吳安實名舉報,搏一搏!但是吳安卻拿那個牛建的例子說事,說牛建也是一號人物,最后還不是被他親兒子給害死了。
“什么?大姐你也知道牛建?”平安說,“不瞞您,我是看了一段視頻資料才找到你的,視頻的時間是9月9日晚上,吳安在你工作的那家超市后門存物柜那拿東西,然后你也出現了。”
“哦,那次啊,我記得那天小安子說老大讓他去存物柜拿東西,神秘兮兮的,我還以為是毒品,擔心的要死,還給他放風,可他卻拿了幾頁紙,還拍了幾張照片,最后就走了。”吳萍說。
本文首發站點為:塔讀小說app,歡迎下載app免費閱讀。
“你知道他那天是怎么打開柜子的嗎?那幾頁紙上內容你知道嗎?”平安想著,終于問到了關鍵。
“嘿,我還真不知道他怎么打開柜子的,還想著那柜子靠人臉識別,除非他自己鎖上一個柜子,要不別人打不開,可小安子自己鎖上的柜子,自己卻找不到,找了半天才找到。”吳萍說,至于那幾頁紙,好像是打印的圖片,她沒有細問,后來,吳安把拍在手機里的圖片同樣打印了出來,表示如果自己出事了,就把這些郵寄給平安。
“那些東西呢?”平安焦急問。
“已經郵寄給你了!”吳萍說。
“家里再沒有了?”平安問。
“剛才我就想了,家里沒有了。”吳萍說。
看來要跑一趟單位了!平安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滿滿了一口,心里盤算著,不管怎么說,今天的收獲堪比遇案以來收獲最多的一次。牛建也好,吳安也好,原來都有如此凄涼的背后故事。
“大姐,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剛才說,牛建是被他親兒子弄死的,這話?”平安說。
“吳安給我說的,牛建死得可怕,誰知道怎么回事,我沒有多問。”吳萍說。
“嗯,大姐,最后一個問題,和吳安打交道的警察里,有沒有一個叫做蘇夏的?”平安思量再三,還是問了出來。
原文來自于塔讀小說app,更多免費好書請下載塔讀小說app。
“有!但是蘇警官是個好人,他曾經和緝毒隊的那個叫做郝剛的隊長一起見過吳安,我聽吳安說,當時郝剛威脅他‘聽話’,但是蘇警官卻悄悄教我弟弟,讓小安子隨便犯個事,然后讓別的區的警察抓回去,隨后再在別的區交代一切,這樣就能保證拘禁期間的安全問題。”吳萍說,她希望小安子試一試,但他不敢。
“哦,這么說,吳安干了啥,那個緝毒隊干了啥,蘇夏全都清楚?”平安不死心的再問了一次。
“可以這樣說吧,要不他們不會一起去找我弟弟要情報。”吳萍肯定的說。彌卡的疑案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