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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朝人那么兇!
折蘭人都被打成了渣,單于庭的精銳萬騎被摧枯拉朽的擊破,就連胥紕軍這樣的鎮(zhèn)壓匈奴國運(yùn)的精銳,也被殲滅在漢朝。
漢騎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啊!
惹不起,躲得起啊!
想到這里,烏屠就瞇起眼睛,看了看上首的句犁湖,在心里冷笑了兩聲:“漢朝有俗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不聽我得話,遲早要吃虧!”
但表面上卻表現(xiàn)出一副極為順服和恭順的模樣,裝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此刻,祭祖儀式已經(jīng)進(jìn)行到了最后,綁在祭臺柱子上的祭品們連哀嚎的力氣也沒有了,他們血淋淋的身子,在柱子上掙扎扭曲,鮮血沿著血槽流到祭臺上的一個池子里。
一個老邁的薩滿祭司,拿出一個人頭蓋骨制成的酒器,將一些馬奶酒倒進(jìn)去,對著所有與會的貴族們大聲道:“偉大的撐犁啊,您卑微的仆人,請求您降臨這塵世,給與您的子民指引……”說著他將一碗碗血酒灑到祭臺周圍的土壤,這是匈奴人傳統(tǒng)的請神儀式。
至此,碲林大會正式開始。
句犁湖提著寶劍,頭戴單于金冠,站起身來,望著一個個貴族,一個個部族首領(lǐng),一個個國王。
“今日,在天神與先祖的注視下,本單于在此與諸位貴人、國王、首領(lǐng),大會于此,共商匈奴國事!”句犁湖緩緩的開口說道:“今日所議三件事情……”
“第一件……本單于決定,明年繼續(xù)向西遠(yuǎn)征,這一次,本單于將率領(lǐng)匈奴的勇士們,打開進(jìn)入身毒的道路,去那流淌著牛奶與蜂蜜之地,去那黃金與香料之國!!”
“本單于對天神與先祖發(fā)誓:必將帶領(lǐng)各部,征服身毒!”
“萬歲!”
“偉大的撐犁孤涂萬歲!”
所有貴族與國王,全部俯首大喊。
西征就是現(xiàn)在匈奴的政治正確,誰主張西征,誰的地位就牢不可破,反之,則去死吧!
毫無意外,句犁湖的西征決定,立刻得到了全力支持和擁戴。
沒有人不想繼續(xù)西征,繼續(xù)發(fā)財,繼續(xù)去劫掠和征服那些軟弱的國家,孱弱的人民。
鞭笞他們的孩子,殺死他們的父親,間淫他們的妻子,虐待他們的母親,調(diào)、教他們的女兒,奪走他們的牲畜,霸占他們的土地,搶走他們的黃金。
在無盡的土地上盡情揮灑和揮霍自我。
“第二個事情……”句犁湖壓了壓手,全場立刻安靜,他握著寶劍,寶劍出鞘,道:“本單于聽說,最近單于庭上下有人在鼓噪所謂‘瓦爾那’,更有奴才打著我的名義,到處宣揚(yáng)所謂‘瓦爾那’的好處!”
“那個卑賤的奴隸,已經(jīng)被我親手所殺!”
“他的腦袋,將被制成牲畜的水槽,他的靈魂,將永世被禁錮在其中!”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的有些不像話。
許多貴族,不敢相信的看著句犁湖。
然而,沒有人敢有異議。
右賢王烏屠卻按耐不住的跳了起來,拜道:“偉大的撐犁孤涂,您卑微的奴仆烏屠有話要說……”
“右屠奢請說……”句犁湖握著劍柄,淡淡的道。
“偉大的撐犁孤涂啊,那‘瓦爾那’有何不好呢?”烏屠上前道:“人生而有別,自古就是真理,就像高貴的孿鞮氏,英勇的呼衍氏,睿智的須卜氏以及堅強(qiáng)的蘭氏,世世代代,用自己的神圣高貴品質(zhì),率領(lǐng)所有引弓之民,走向勝利與輝煌……”
“那些無能、軟弱之人,就應(yīng)該世世代代,為我匈奴的奴隸,為我大匈奴供給牲畜、女子、財帛……”
“是嗎?”句犁湖看著烏屠,道:“右賢王所說,或許有道理……”
“但是……”
句犁湖一步步靠近烏屠,道:“那‘瓦爾那’不過身毒的一個制度,身毒,世界上最弱小但卻富裕的一個國家,其坐擁萬里疆土,卻孱弱的連大夏也能主宰其國……”
“如今,右賢王卻贊同這個孱弱國家的制度,右賢王難道就不怕,我匈奴也變成身毒那樣的孱弱之民嗎?”
“這……”烏屠一時有些語塞。
他的兒子,日逐王忽盾見狀,立刻起身,對句犁湖道:“偉大的撐犁孤涂啊,我匈奴世代,也是用類似于瓦爾那的制度啊,貴族頭人們,用自己的高貴意志和睿智英明,領(lǐng)導(dǎo)著萬萬千千的引弓之民,鞭笞世界,統(tǒng)治萬國……”
“冒頓大單于、老上大單于時,匈奴也沒見弱小啊……”
聽到忽盾的話,十余個部族首領(lǐng),也都點頭附和,道:“撐犁孤涂,我等以為,用瓦爾那之制,并無不妥啊……大單于還請三思……”
這些人,皆是一直頑固保守,抗拒著夏務(wù)運(yùn)動和改革的中堅。
其中甚至有人還是句犁湖的嫡系。
但句犁湖看著這些人,冷笑兩聲,再看著整個會場,高聲問道:“還有誰支持‘瓦爾那’?都站出來,本單于想知道,你們?yōu)楹沃С诌@‘瓦爾那’……”
立刻便又有十余人出列。
對于這些人來說,他們希望在匈奴乃至于整個世界實施等級種姓制度。
這樣,他們與他們的氏族,就永遠(yuǎn)高貴,永遠(yuǎn)富庶。
句犁湖,看著這些貴族,笑了兩聲,然后轉(zhuǎn)過身去。
左賢王狐鹿涉已經(jīng)拔劍而起,數(shù)百名忠心耿耿的王庭武士緊隨其后。
會場四周,數(shù)千名哲別騎兵呼嘯而來,哲別王陽罔率領(lǐng)著他們,將所有部族首領(lǐng)和國王全部控制起來。
元德八年夏五月,匈奴單于句犁湖于姑衍山碲林大會之際,與左賢王狐鹿涉、哲別王陽罔策劃政變。
囚禁、。殺死、流放所有異己貴族。
姑衍山上流血三日不止,死者數(shù)以千計。
從此,匈奴改革派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保守派潰不成軍。
北匈奴轟轟烈烈的夏務(wù)運(yùn)動,由此開端。要離刺荊軻的我要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