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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修說的確實是實話,穆高軒確實借了他的馬車,也確實是跟清寧一道上了馬車。
只因他這陣子心情煩悶,所以常來清寧這里喝茶,順便跟她吐吐心中不快。
清寧可是一個好的傾聽者,聽他車轱轆話說了幾十遍,也沒有不耐煩的神色,而且也沒有跟他說什么“天涯何處無芳草”的老生常談。
她只是說:“喜歡一個人,未必要跟他在一起,就算是不在一起,只要能看到他,聽他說說話,那也是一種幸福。”
穆高軒喜歡她這種論調(diào),覺得她不同于那些豪門貴女,更不同于古春分古夏至那些人。
方才兩人正在喝茶,忽然有人來請清寧,說是府上有一尊她做的木雕,好像有些開裂了。
這本是尋常之事,應該是清寧時常做的,可清寧竟然面有難色。
雖然當著那小廝不便詢問,但穆高軒卻覺得,清寧必然有難言之隱。
他想到方才路過看見鄧修和江錦的馬車,便在清寧答復之前道:“方才我們還沒談完,不如我與你一道去,路上繼續(xù)說。”
清寧狐疑地看著他,想問,但卻收到了他的眼神。
——別慌,有我。
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這個意思,但清寧認為就是如此。
想到那個令人發(fā)愁的勤王,清寧欣然應下:“那好,我們便一邊走一邊說吧。”
那小廝說道:“馬車就在外面,只是,王爺說是請戚公子去,沒說請穆將軍……”
“我們自己乘車去就是。”穆高軒理都不理他,直接出門。
清寧跟了上,看著門外他的馬,還以為兩人要走著去,正想著還挺對不住他的,就見他往街對面去了。
大豐雙色球和戚氏木雕相距不遠,街對面,穆高軒走近的,是鄧修的馬車。
清寧不知道他們兩人說了什么,就見穆高軒對他招了招手,走近,才見鄧修看她的眼神帶著說不出意味的笑意。
那笑意好像在說:趕緊上車,真是了不得,竟然能把穆高軒給降住!
清寧慌忙避開他的眼神,上車,就見穆高軒給她留了一半的位置。
坐過去的那一瞬,清寧感覺自己的心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仿佛留在馬車外了,仿佛留在店里了,仿佛沒有在跳一般。
馬車緩緩而行,穆高軒這才發(fā)問:“你為什么不想去勤王那里?”
清寧沒答,表情十分木訥,像是沒聽見似的。
穆高軒還以為他不想說,便沒再問,而是道:“那個……要去多久?”
清寧還是沒動靜。
看著她出神的目光,穆高軒咳了幾聲。
清寧這才回神,“穆將軍,你方才說什么?”
穆高軒搖了搖頭,又問了一遍,“我說,要去多久?”
清寧嘆了一聲,“我也不太清楚,有你在,應該很快吧。”
穆高軒狐疑地看了過去,“這么說,沒我在,可能會很久?”
清寧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只是歉疚地看著他,“穆將軍,不好耽擱你的時間,要么我還是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