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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城之戰(zhàn)之后,加藤清正幾乎是并不血刃的就拿下了咸鏡北道的諸多城市,進度之順利連他自己的都沒有想到。
不過實際上由于他在對陣關北軍是主攻方,其所受到的損失要比歷史上大的多。
照理來說拿下關北六鎮(zhèn)之后加藤清正應該回到鏡城修整,畢竟此刻從日本帶出來的軍勢也只勝下5700多人。
然而不知道加藤清正怎么想的,居然主動提出要帶著軍勢出去教訓一下江北的兀良哈。(日本人稱呼所有女真都是兀良哈)
要知道過去女真的對手可都是關北六鎮(zhèn)的精銳,他連關北六鎮(zhèn)都搞不定,憑什么覺得自己可以掃蕩圖們江對岸的女真部落呢?
歷史上沒有具體記錄其從哪里出兵的情況,不過從后世地圖來,看他進攻的兩個方向,一個是后世的琿春,一個是后世的延邊方向,這里都是建州女真珠舍里部所在地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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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的社會政治結構較為原始,依舊停留在中國先秦商周時期的氏族時代,珠舍里部就是一個氏族歸建州衛(wèi)管轄。
在珠舍里部的下面還有各個以村為劃分的小部落,他們依附于珠舍里部,為他提供兵源和上貢,而珠舍里部則保證他們的安全。
而這也是女真部落最基礎的兵農合一兵員組織形勢,及“牛錄左領制”。即將每十個人編為一個小組,每個小組選出一位首領,而這九名組員必須各送一只箭給首領,小組被稱為“牛錄”。
所以牛錄就成為兵制的單位,其首領稱為“牛錄額真”,在這一點尚女真與日本的軍役賬制度有些相似,本質上就是將自己的軍役目標進行下派的一種方式。
對于女真人來說,他們早就已經習慣部落之前的互相侵伐,在一個部落中作重要的財產就是從別的部落中掠奪來的奴隸。
他們大部分都是在戰(zhàn)爭中被俘虜的人口,以至于后金及清朝建立之后,“主子”和“奴才”這兩個稱呼依舊貫徹其社會關系數百年。
秀家此前通過瀨戶家正向庫雅喇,烏布林部落購買的奴隸,就是他們從別的部落中掠奪來的,其中有很多人稍稍休養(yǎng)一下就能披甲上戰(zhàn)場,這就是秀家蝦夷白甲兵的由來。
以加藤清正這樣的軍力,想要對付這些小村落完全沒有問題,這個時候的女真村落,真的只是村落的概念,木質的柵欄圍墻只有防御野獸的作用,對于侵犯的敵人幾乎沒有效力。
因此加藤清正起初渡過圖們江后接連攻破了好幾個村落,由于女真部落是漁獵部落,很多村落就建設在森林中,這個時候的長白山地區(qū)大多是山高林密的存在。
因此他一路燒殺防火前進,日軍所到之處女真部落民四散而逃。可續(xù)這個時候的女真部落不從事農業(yè)生產,吃得都是果子和魚獲和打獵所得的獵物,這與日軍的飲食習慣嚴重不符。
因此當發(fā)現這里山高林密不適合大軍繼續(xù)北進饒襲大明之后,便打算帶人退回咸鏡道。
可是他在圖們江的所作所為引起了女真部落極大的憤慨,珠舍里部聯(lián)合訥殷部向加藤清正發(fā)動了報復。
與日軍相比女真部落更加習慣在森林中作戰(zhàn),根據《宣祖昭敬大王修正實錄》記載“胡人四起邀擊,賊士卒多死傷。”
寥寥幾個字便可以看出女真部落給日軍造成了巨大了損失,在這種山高林密的地方,日軍習慣性的軍陣、槍衾、鐵炮,騎射等作戰(zhàn)方式全部失去了優(yōu)勢,你根本摸不準女真部落會從哪里竄出來。
由于作戰(zhàn)失利加上糧草不繼,加藤清正只能敗退回了咸鏡道內。
由于他在前面出征女真帶回來不少女真奴隸,因此在關北六鎮(zhèn)百姓心目中他是打了打勝仗回來的。
至于為什么最后回來的時候這么狼狽,這很正常啊,畢竟關北六軍固守城池都會被女真打的很狼狽,日軍主動出擊能全身而退已經足以看出強勢了。
最主要的前幾日加藤清正防火燒林的舉動,盡管沒有造成女真太大的損傷,但是對于朝鮮方面是比較震撼的。
特別是夜晚的時候看向北側通紅的天空,無一不是在宣告日軍的【強大】。
因此當他“凱旋而歸”的時候,咸鏡道的地主們不僅沒有撥亂反正,對著他痛打落水狗,反而主動給他送去的緊要的軍糧。
有本來左右搖擺的地方豪強,見到日軍連女真都不怕,政治直接帶人捉拿自己城池的長官獻給加藤清正。
如穩(wěn)城品官姜信等發(fā)動兵變,綁了穩(wěn)城府使李洙,作為投降的獻禮。
鐘城府使鄭見龍見大事不好,直接棄城而走,品官南千壽等人接管此城之后直接向在會寧的加藤清正投降。
前面提到的北道兵使韓克諴在鶴城之戰(zhàn)后逃到了女真部落中,但是被女真部落遣返回了朝鮮,被咸鏡道朝鮮民眾捉住,交到了加藤清正那邊。
與此同時,此前跟隨韓克諴北逃的關北六鎮(zhèn)士兵陸續(xù)回到會寧、穩(wěn)城等六鎮(zhèn)中。
對于這些敢戰(zhàn)之士,加藤清正都給予了寬宥,允許他們繼續(xù)當兵并替朝鮮朝鮮分發(fā)了他們在鶴城之戰(zhàn)的賞賜,許多軍士都因為鶴城的戰(zhàn)功官升一級。
是不是聽起來很諷刺?
鶴城之戰(zhàn)的雙方是關北六鎮(zhèn)士兵和日軍 咸鏡道農民仆從軍,關北六鎮(zhèn)手上的軍功首級砍自日軍自己和仆從軍身上,可是戰(zhàn)后居然是日軍依據他們砍殺自己的首級,給幸存的關北六鎮(zhèn)士兵獎賞。
然而加藤清正這么做確實拿捏了一波人心,原本關北六鎮(zhèn)士兵還害怕自己被清算,可是加藤清正給予了他們朝鮮朝廷都不曾有的恩典,紛紛對其感激涕零。
處理完塞北的事兒,加藤清正也熄了進攻女真的念想,逐步退回至鏡城。
稍事休整之后,他將家臣加藤安政及800軍士留在鏡城訓練朝鮮軍士,又在吉州留下千余軍勢作為支援,自己帶上俘獲的朝鮮王子和女真奴隸繼續(xù)南下。
當其再次南下路過豐春家在朝鮮咸鏡道本城安邊,在他的北部是此刻非常繁忙的德原港口,在安邊終于見到了姍姍來遲的豐春家老花房正幸。
加藤清正在豐臣家內部又有特別的政治地位,看待其他大名的家臣除非有讓他覺得信重的品質,不然向來都是鼻孔朝天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