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袁老弟,醒醒吧。天不早了,該忙活著了。”
袁三被拍打醒了,打著哈欠坐直身子,有些不情愿地發著牢騷:“給人賣命不自在,睡得正香,不想起來都不行。唉!”拉了個京劇念白調,“——苦哇——唉!”揉一揉睡眼,騰地蹦了起來。
“袁老弟,您還得辛苦辛苦。我這腿腳不靈便,你得背著我。”
袁三叫苦不迭,想說不行都不行,張十三讓人挑了腳筋,沒法子走路,偏偏今晚又必須要用他。沒轍,只能撅好了,讓人當驢騎。
袁三背著張十三,張十三扛著鍬、鎬,所有的重量全壓在了袁三一人的身上,他呼哧帶喘地緊咬著牙關,幾乎快要虛脫的一刻,總算到了白天留下記號的孤墳前。
他站立不穩,一個腚墩兒癱在了地上。而張十三則在他癱倒的一瞬間,飛速丟掉鍬、鎬,雙掌一按他的肩頭,身子騰空而起。落下時,以雙手撐地,穩穩當當地盤膝在了枯草叢中。
“袁老弟,還起得來么?”張十三逗趣道。
袁三氣喘如牛,已經說不出話,卻以一種不服氣的姿態,硬撐著站了起來。還在胸前拍了三巴掌,只為告訴張十三,休要小瞧了他。
張十三呵呵笑著,不再逗他,而是借著當頭月光,將一只眼睛盯在了那座孤墳上。
“好重的陰氣。”張十三的鼻子快速抽動了幾下,眉頭擰成一團,“有古怪。”
喃喃自語,聲音極小,袁三沒能聽清,卻從張十三的表情上看出事有不妙,便趕緊多嘴問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
“陰氣太重。”張十三實話實說,“照理說不應該有這么重的陰氣,看來今晚上的這趟差事不好辦啊。”
“別介呀!”袁三登時急了眼,“來都來了,不好辦也得辦啊。我已經答應了人家,倘若差事辦不妥,我一來沒法跟人家交代,二來只怕人家不會饒了我。張大哥,您無論如何也要幫幫我這當弟弟的才行啊!”
“是啊。”張十三喃喃說道,“既來之,則安之。我就不信,我一個活人愣讓死人給嚇住了!”說罷,便吩咐袁三抄家伙動手,而他則盤膝在原地,悄悄地拽出藏在袖口里的尖刀,不眨眼皮地防備著不可預測的變故。
再看袁三,甩掉了破棉襖,一會兒掄洋鎬,一會兒換鐵鍬,呼哧呼哧累得四脖子汗流。
他一邊使勁,一邊念叨:“里面的爺們兒,有怪莫怪,我是替人辦事,您要有火,您就找那人去。”他把聲音壓到了最低,“那人名叫唐鵠祿,人都尊他一聲唐進士。您呀,要找就找他去,是他讓我來的……”
“你嘀咕什么呢?”張十三問他。
“沒什么。心虛,瞎白話,給自己壯膽唄。”袁三撒了謊。
“別說話了,把嘴閉住了,小心你嘴里呼出的陽氣被吸了去。”
張十三這番話一出口,袁三心頭一凜,忙直起腰,傻兮兮、怯生生地問:“誰要吸我的陽氣?”
“還能有誰?”張十三風輕云淡地說,“里面躺著的人唄。”
“啊!”袁三嚇壞了,磕磕巴巴地,“您說說說——里面的——死鬼還還還——活著?”
“怎么會活著?”張十三不屑地一笑,“死了就是死了,活不過來了。”
“那那那——”袁三磕磕巴巴地還有疑問。
張十三讓他別說話了,接著挖,不用怕。還說有他在這里,只管放心大膽往下挖就是了!
“媽的!呸!”袁三使勁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豁出去了!只要不是鴨子孵雞白忙活一場就行!”他又掄開了膀子,賣起了力氣。
一刻不停歇地忙乎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終于,潮濕冰冷的泥土中現出了一副棺材。
“不對勁!”袁三喘著粗氣,詫異道,“天底下哪有這么寬的棺材。”
他說得沒錯,似這樣寬的棺材的確少見,與其說是一副棺材,倒不如說是一個衣柜。
袁三馬上將自己所見告訴了坐在不遠處的張十三,并自作聰明地說:“我猜里面躺著的一準兒是個大胖子,要不然也不會打造一副這么寬的棺材。”
張十三聽了袁三的話,半邊丑臉竟不知何故,快速抽動了幾下,他不茍言笑地對袁三說:“你趕緊仔細著看一看,蓋子上是不是刻著兩枝花?又或是兩條魚?還是別的什么圖案?
袁三蹲下來,用一雙臟手扒拉干凈棺材蓋上的泥土,借當頭月光,憑一對銳眼,看清了棺材板上的圖案。忙起身對張十三說:“是兩條魚。”
張十三的丑臉再一次抽動了幾下,獨目當中瞬間露出一抹喜悅,忙問:“那兩條魚是不是呈交尾狀?”
袁三又仔細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