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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擁,顧厭靠在他右肩上,左耳這時又罷工,他只隱隱聽見了一丁點聲音,又沒法讀唇語,生怕顧厭看出什么,江免想推開他,卻被他緊緊抱住。
顧厭久不聽他回答,疑慮再次涌上心頭,他故意湊近江免的右耳旁,先是小聲的說了一句,后又大聲的說了一句。
兩句都沒反應。
顧厭的心驀地沉了下去,待瞥見江免脖頸后的疤痕,臉色大變,正要翻開他衣領仔細查看,卻被江免一把推開。
看到江免仿若驚弓之鳥,顧厭慢慢朝他伸手,沙啞道:“乖,過來,讓我看看。”
江免盯著他唇搖頭,“打架留下來的。”
那不可能是打架留下來的,顧厭雙眼猩紅,一個箭步上前扯開他衣領,江免想阻止卻沒來得及。
刺眼的疤痕暴露在燈光下,還不止一處,顧厭眼眶瞬間紅了。
看到他哭了,江免慌忙伸手去擦,“別哭,我這不是沒事了么。”
顧厭抿緊唇,顫著手去撩他毛衣下擺,觸及他肚子乃至胸前,皆橫著猙獰疤痕,顧厭只覺五雷轟頂,險先站不穩。
這么多傷痕,阿免當時該有多疼……
江免扶穩他,心疼道:“我真的沒事,你……”
“阿免,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傷成這樣的?”顧厭打斷他。
江免不想說,卻被他握緊手,“別再瞞著我了,阿免,求你,我求你告訴我,阿免,阿免!”
察覺他手抖得不行,江免回握著試圖讓他不抖,良久無果,沒辦法,他只能道:“聽說你手術提前了,我就想去看你,路上出了車禍,然后就這樣了。”
他說的云淡風輕,顧厭卻聽得心如刀割,胸口似被鐵石砸過,讓他連呼吸都是疼的。
急促的喘著粗氣,想起些什么,顧厭顫著音問:“你的耳朵,是不是,是不是也……”
顧厭再也說不下去了,像個無助的孩子痛哭出聲。
江免無奈的嘆了口氣,抬手擦掉他臉上的淚水,“我右耳雖聽不到了,但我還有左耳啊,況且我還學會看唇語,是不是特牛逼?”
顧厭赤紅著眼盯著江免,只覺五臟六腑都在疼。
憶起自己曾對他的冷漠,故意無視他,又故意讓他誤會……
條條罪名都該死!
全身血液凝滯,顧厭僵站在他面前,想開口說話,但張嘴了卻說不出一個字。
掙扎半響,如困獸般只能發出痛苦的哀鳴聲。
江免聽不到,卻也看清楚他此刻的神情不對勁,忙捧著他臉安撫道:“顧厭,沒事的,你別這樣,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顧厭陷入自我厭棄中,無法自控。
江免看他目光空洞,瞳孔沒法對焦,臉色漲紅,呼吸急促,全身還止不住的顫抖。
怕他出事,江免剛想繼續安撫,徒然,顧厭驀地往后仰倒,江免一下子慌了神,焦急的接住他,腿軟沒扶穩,兩人徑直跌坐在地上。
“顧厭,你別嚇我,我求你,別這樣,不是你的錯,你別這樣,我害怕。”
似聽到他的哽咽,剎那間,顧厭眼神恢復清明,手慢慢撫上他的背。
江免感覺到了,立馬松開他,見他恢復正常了,心里高興正欲開口,卻見他抬手狠狠扇了臉幾巴掌,不等江免阻止,“咚”的一聲響,他一拳頭猛地砸在地上!
江免的左耳,在此刻竟清晰的聽到他指節重重磕在地上的清脆聲響……
手關節一定骨裂了!
江免心疼壞了,可不等他開口,顧厭定定的看著他,啞聲問:“阿免,你說耳朵能移植嗎?”
江免人傻了,愣愣的看著他。
顧厭像個瘋子似的笑出聲,自言自語道:“我也知道不能,可是,該怎么辦啊,我的阿免還小,卻聽不到了,以后都聽不到了。”
話語剛落,他突然起身直奔書桌。
江免看到他拿起小刀就往耳朵處劃,臉都嚇白了,邊爬起來邊失聲叫道:“不要!!”
“滴答”,鮮紅的血順著顧厭的手往下砸落在桌上,繼而,更多的血滴下來,有些滴在書上,將純黑的字體暈染成艷紅,非常刺眼。
見阻止不及,江免的眼也紅了,顫著手朝他伸手,“刀給我。”
見他只盯著自己不動彈,江免加大音量,“顧厭,刀給我!不然我永遠都不理你了!”
這話很有震懾力,顧厭猶豫了一下,方才把沾滿血的小刀遞給他。
“真是個瘋子!!”
江免邊罵邊把刀丟向窗外,然后捂住他耳后的傷口帶著他往醫院跑。
醫院。
聽到醫生說顧厭的傷沒有性命之憂后,江免癱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的看著醫生給他處理傷口。
精神恍惚了一瞬,江免突聽醫生問:“傷口太深了,必須得縫針,要打麻醉,打全麻還是半麻?”
江免想也不想道:“要中辣。”
“……?”
醫生扭頭看向江免,一臉你逗我玩的表情,“你當是吃火鍋呢?”
江免立馬清醒了,趕緊起身道歉,“不好意思,有點餓了,想岔了,打全辣,啊呸,不是,打全麻。”
“……”
這么血淋淋的畫面還想著干飯,也是個奇葩。國寶er的【快穿】黑蓮花大佬總想獨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