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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盈和何靈都松了口氣,有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备2桓5乃齻儾辉谝猓磺髣e再出事就行了。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本能地戒備,待看清來人是陵鈞和持節(jié)后,終于徹底放松下來。
一夜的驚心動魄,消耗了所有的精力,眾人都困倦不已,李信還昏迷著,更是氣虛體弱,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落腳之處,眾人都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持盈將所剩無幾的家當整理一番,又找出幾粒養(yǎng)身的藥丸分給眾人,何靈則在一旁燒水,不知想到了什么,只見她嫵媚一笑。持盈不解,只聽何靈嬌柔道:“你看,咱們女人在這兒燒水煮飯,他們男人在那邊運功療傷,像不像是在過日子?”
持盈思索片刻,覺得這話言之有理,如果換掉這身衣服,再添些生活用品,才更像那回事。尋常百姓的日子,如果不受打攪,也能自得其樂。
荒山野嶺做不出像樣的飯,何靈只能將野雞肉連同一些野菜放在鍋里煮一煮,撒上些鹽巴了事。持盈嘗一口,味道竟不壞。何靈遺憾道:“可惜沒有河,不然捉些魚蝦來,比這強多了?!?
“已經很好了。”持盈滿足地說道。她想不出,看著妖妖調調的狐貍精還是把做飯的好手,都說人不可貌相,看來妖也不可貌相。如果撇開人與妖的界限,她跟持節(jié)還是挺配的,可惜,持節(jié)注定是無福消受了。
又過了兩日,幾人中除了李信都恢復得差不多了,持節(jié)持盈要回碧游山,陵鈞提出前去拜會掌門,何靈是妖,自然不能同行,李信半死不活,無家可歸且不宜長途跋涉。最后決定,持節(jié)持盈陵鈞一道去碧游山,何靈和李信就近安頓。持盈臨走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何靈還是只多愁善感的狐貍精。她扒著持盈的衣袖,欲語還休,只一雙眼睛望著你,讓你知道離開她是件多么罪惡的事。持盈被她看得邁不動步,一邊還想著,若她用這眼神看持節(jié),持節(jié)說不定就敢犯禁忌,來一段人妖戀??墒浅钟€是單純了,她低估了持節(jié)的操守,也不了解何靈的性格。何靈是只有脾氣,有個性的狐貍,她不喜歡死纏爛打那一套,且她認為都是個別族人敗壞了狐族的名聲。在人間,狐貍精是罵人的話,她小時侯不懂,還當別人厲害,一眼就識破了她的真身,后來明白過來,就立誓決不讓人看輕自己。所以當年愛持節(jié)愛得死去活來,也沒想過要和他永不分離,只因她知道,人妖殊途,他們總要橋歸橋,路歸路,自己只要留個念想就成,真是只深明大義的狐貍。
這樣一步三回頭,兩邊的人都覺得牙酸,李信白著一張臉勸何靈:“我說,狐貍姑娘,你要實在舍不得持盈就化成狐貍,跟她走算了,你倆這依依惜別,梁祝的十八相送都甘拜下風?!彼徽f還好,這一說,何靈立馬拿眼剜他,似嗔似怒道:“病秧子,關你什么事!”李信不知是被她看的,還是被他說的,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淺淺的紅色,他掐掐大腿暗道:“了得,狐貍精果然厲害,差一點兒魂兒都讓她吸走了?!?
持節(jié)見她倆難舍難分,只得自己做壞人,“持盈,咱們走吧,以后實在想了,叫何靈去山下的清水鎮(zhèn),你們到那里相聚?!鄙降谝淮危钟裨顾唤怙L情,并且無師自通地想明白了,當年不是持節(jié)道心堅定,而是根本不解情事。她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看持節(jié)一眼,扭頭走了。持節(jié)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心里還道,這師妹平時挺穩(wěn)重的,怎么這次陰陽怪氣的,自己沒惹她吧。
兩撥人好不容易各走各路,持盈郁悶,何靈卻很開心。李信不知道這里面的恩怨,還當狐貍精善變,前一刻還難舍難分,現(xiàn)在又跟沒事兒人似的,叫人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