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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面怪見她說話理直氣壯不由大怒起來,這時他身旁的人終于開口,“青護法,不得無禮,退下?!背钟娝氖畾q上下,一身青衣,目光炯炯,精神的很,陡然生出敬畏,她對陵鈞咬耳朵,“這又是何人?”
“若我所料不差,他應該就是青主。”
“青主又是什么,很厲害嗎?”
“此處名為青海,由青主和海主分而治之,青主也是青女的父親?!?
聽了陵鈞的話,持盈明白過來,原來這兩位都是一方霸主,怪不得出行陣仗極大,氣勢逼人。
“不知二位如何稱呼,今日前來,有何見教?”那青主直視持盈和陵鈞,面上彬彬有禮,笑容卻不達眼底。
持盈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陵鈞開口,“在下陵鈞,這是我的師妹持盈,我二人剛從水隆島出來,正準備渡過青海,不巧遇到諸位紛爭,本無意介入,奈何青護法不肯聽我師妹解釋,所以…”
“此事的確是青護法的過錯,但是二位既然路過青海,那不如就此做個見證。實不相瞞,眼下的情況二位也都看見了,有些事情連我這個青主也無能為力,所以…”
持盈和陵鈞互看一眼,不知道青主打的什么主意,竟然要留下他們,強龍不壓地頭蛇,他既然開口,自己若是不配合難免會與半個青海為敵,實在不劃算,而且,看海主的意思,也是想把他們拉進來,左右搪塞不過去,不如就遂了他們的心愿,走一遭,看看他們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我師兄妹二人就隨青主走一趟?!绷赈x不緊不慢,一派淡定從容道。
青主見他氣度不凡,露出贊賞之情,轉頭對戴犄角面具的男子道:“海主也一起吧。”
兩艘船齊頭并進地在寬廣的海面上行駛,船上的人俱是神色肅穆,持盈有好幾次想要說話,但看看周邊的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好百無聊賴地看著船底水花四濺。陵鈞將她的舉動盡收眼底,眼里帶著一絲笑意,握握她的手表示安慰。
船行到大海深處,突然毫無預兆地向下沉去,持盈有一瞬間的慌張,直到陵鈞將她圈在懷里?!斑@是潛船?!彼谒叺驼Z道。
持盈臉頰火辣辣的,伸出手去推他,陵鈞卻不為所動,反而摟得更緊,持盈又羞又惱,但抵不過陵鈞的堅持,一來二去,她也得了樂趣,笑出聲來,旁邊有無數側目,兩人俱是視而不見。
好不容易到了青麟殿外,眾人棄船,沿長長的甬道而去。持盈注意到,這里與別處有很大不同,大約是在海底的緣故,光線有些暗,周圍影影綽綽看不真切,但無數珊瑚珍珠裝點其中,令偌大的宮殿更顯富麗堂皇,竟是比陸上的皇宮還要華麗。
甬道的盡頭就是青麟殿正門,青主高坐在主位,兩邊分列著數名弟子,海主坐在下首,弟子們站在身后,持盈挨著陵鈞坐下,而蒙著面紗的青女則坐在遠離他們的特殊位置,好像是刻意與他們區別看來。
青主環視四周,眼神在青女身上停留片刻,而后道:“海主,煩請你那小徒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一遍清楚,孰是孰非,請兩位貴客評評理?!?
持盈心中一凜,暗想這理豈是好評的, 一個青主,一個海主,無論誰對誰錯,總要得罪一個,那她和陵鈞還能順順利利地走出青海嗎?
“少鲅莫怕,去將事情再和青主說一遍,只要你問心無愧,青主是不會難為你的?!焙V鲗δ巧倌甏葠鄣?,言語間多有回護之意。
青護法聽了,冷哼一聲,似是不屑。
少鲅聽了海主的話,稍稍鎮定,只見他走到大殿中央,當著眾人的面又將自己如何迷路,如何撞見刺客,以及偶然見到青女真容的事慢條斯理地敘述了一遍, 言語真誠,令人信服。
持盈聽了也覺得他是無心之過,但畢竟年少,失了分寸,她看向主位,不知青主打算如何處置。
“你這小子倒是巧舌如簧,將自己撇了個干干凈凈,青女是何等身份,且不說她身旁有諸多保護,自己也是修為高深,怎么會輕易就讓人撕去面紗?定是你用了下三濫的手段!”青護法義憤填膺,指著他鼻子喝罵。
少鲅臉色蒼白,對青護法的責難無能為力,青主不說話,持盈和陵鈞也不說話。
“青護法何必疾聲厲色,沒得嚇壞了孩子?!焙V鲝娜莸?,語氣稱得上溫柔,但語意間責怪之意明顯。
“好了,都不要再說了,青護法,海主,這樣爭下去是沒有意義的,貴客在此,我們就請他們做個論斷?!鼻嘀鹘K于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