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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盈說這話時,完全沒有考慮過沉羽會動心的可能。她眼中的沉羽性格難以捉摸,又難以親近,而青女自幼不問世事,兩人的性格生活可謂天差地別,青主一心示好,沉羽未必肯領(lǐng)情,到時候一言不合,結(jié)親變結(jié)仇,就大大的不妙了。
“青女,還有就是,到時候若是結(jié)親不成,你一定要勸說青主,勿要和水隆島主人起沖突。”
“你的意思是,這門親事成不了,反而可能結(jié)怨?”
“這個,你就當是我杞人憂天吧。”持盈不確定道。
眾人抵達水隆島時,正是黃昏時分,此時,霞光滿天,海水上漲,景色蔚為壯觀。棄船登岸,持盈心中有些忐忑,去而復返,還帶這么一幫人來,沉羽會是什么態(tài)度?是冷嘲熱諷還是派人驅(qū)逐?一頓閉門羹總是少不了吧。
與持盈所想不同,島上清靜異常,連一個過路的仆人都沒有,這般暢通無阻,仿佛沒有人的樣子,莫非是發(fā)生什么事了?饒是青主多年不與水隆島走動,此時也覺得奇怪。
“你們幾個去四處看看,若是見了島上的人,立刻帶過來!”青主下令道。
隨行的幾人得令,分別朝不同方向走去,岸邊只剩下持盈陵鈞,青主和青女。
“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持盈看著陵鈞,眼里有顯而易見的擔憂。旁邊的青主也是神色凝重,連青女都下意識地攥緊衣袖。
“再等一等。”陵鈞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實際上他也不能確定沉羽是否安好。據(jù)他所知,沉羽雖然孤傲,但一向深居簡出,與外界甚少來往,論修為,雖然不算頂尖,但自保綽綽有余,眼下的情況分明不像是經(jīng)歷過大戰(zhàn),那他到哪里去了呢?
派出的幾人陸續(xù)回來,都表示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也沒有發(fā)現(xiàn)打斗的痕跡。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青主看著眼前的空曠,心里不是滋味。他原是想把女兒嫁給沉羽,重修舊好,誰知登門拜訪主人卻不知所蹤,自己這邊又毫無線索,這可如何是好?
“陵鈞公子,你看這...”青主面露難色道。
“讓他們都回到船上去,青主你和青女也上去,我親自去島上查看一下,很快就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持盈忙道。
陵鈞沒有反對,牽著她的手朝岸上走去,兩人并肩而行,有著說不出的默契,青女看著他們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兩人來到上次持盈被囚禁的小屋,屋里一切如常,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雖然已經(jīng)有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失望,難道沉羽就這么悄無聲息地失蹤了?還是他們判斷錯誤,根本就是他自己離開了?
持盈看看陵鈞,后者將屋里的一切細細打量,不放過任何角落,最后,他在桌角下發(fā)現(xiàn)了一小撮灰燼。他用食指沾一點放在鼻下嗅了嗅,神色微變。
“怎么了,這灰燼有問題?”持盈緊張問道。
“沉羽是被帶走的,這是求救信號。”
持盈的心沉下去,短短幾天時間,他就遇到了麻煩,以他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示弱于人,能讓他發(fā)出求救信號,說明事情已經(jīng)非常嚴重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否無恙。
陵鈞將剩余的灰燼盡數(shù)放在桌上,右手凌空畫符,左手化成劍指,口中念念有詞,那灰燼似乎受到感應(yīng),竟慢慢移動起來,有序地排列著,持盈看到這一幕驚奇不已。隨著陵鈞咒語速度的加快,灰燼的運動也更加劇烈起來,甚至發(fā)出噼啪的摩擦的聲音,當陵鈞念完最后一個字,灰燼居然重新燃燒起來,持盈看著眼前的烈火慢慢凝聚出一個場景,沉羽在憤怒地說著什么,對面是一幫妖魔,桃夭赫然在列,而為首的男子一頭耀眼的紅發(fā),眉間的朱砂痣異常醒目,他表情淡漠,以俯視眾生的姿態(tài)看著沉羽,不為所動。后面有妖魔按捺不住想對沉羽動手,卻被他斥退,他上前一步,不知說了什么,剛才還怒氣沖天的沉羽,轉(zhuǎn)眼間竟束手就擒。持盈感到不可思議,她不知道什么樣的威脅能讓沉羽毫無抵抗之力,而那個男人眼神中流露出悲憫,像是在說,你真可悲。
“是他?”陵鈞瞇著眼,仔細辨認紅發(f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