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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幾樣菜全都進了腹中,沉羽放下碗,又回到他的角落里。
桃夭看他吃完,收拾好托盤,正準(zhǔn)備出去,忽然聽沉羽道:“你等一等!”
“還有什么事?”
“你過來,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她知道沉羽不是個話多的,今天這樣實屬反常,暗自戒備道:“有什么話你說就好了!”可是沉羽搖搖頭,執(zhí)意讓她進前,桃夭放下托盤,站在他五步遠處,不耐煩道:“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想問問,熒惑星君什么時候會殺我。”
“哦?別人都問生,你卻要問死,活得不耐煩了?”
“當(dāng)然不是,只是落到他手上只有死路一條,不論是我還是你。”沉羽坐在角落里,陰影遮住了他的臉,他說這話時,語調(diào)陰沉,竟令人不寒而栗。
桃夭打了個寒戰(zhàn),色厲內(nèi)荏道:“你少嚇唬我!”
“是不是嚇唬你,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我一個將死之人,騙你干什么。”
“所以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啊?”
“我不想死,你也不會想死,所以我們可以合作一下。”
“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想挑撥我和星君大人的關(guān)系,可惜你這招在我這里行不通!”桃夭板著臉,不為所動。
“你就這么忠心地為他賣命?”沉羽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我以為以你在妖界的地位,必不會甘心受他驅(qū)使,誰知我卻想錯了。”
“激將法不管用,你以為憑著三言兩語就能讓我背叛星君,未免太天真了。”
“我承認我是想讓你幫我,但我也沒說錯。你以為熒惑星君是什么性情?高貴淡漠,與世無爭?你們都被他給騙了。”
“我是不了解他,難道你就很了解嗎?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故弄玄虛,其實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能肯定我不了解他,我之前就認識他,不然你以為我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你說什么?你說你認識熒惑星君?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桃夭驚叫道。
“為什么不可能?我以前曾在天庭呆過一段時間,除了熒惑星君,還有司命,百花仙子等神仙我都認識。”沉羽理所當(dāng)然道。
桃夭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再聽他說下去,可是本心里居然認為他說的是實話,這是多么荒謬啊!她想,自己只不過是當(dāng)笑話聽一聽,等出了這個門就全忘了,應(yīng)該…不為過吧。
“那你倒是說說看,熒惑星君是什么性情。”她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在意,以防止暴露弱點。
“熒惑星君性情淡漠是不假,但他可不是與世無爭的逍遙散仙,你或許聽說過他的事跡,比如在前代戰(zhàn)神麾下與魔界作戰(zhàn),當(dāng)時在前線也算是讓對方聞風(fēng)喪膽的悍將,后來執(zhí)掌火曜宮也幾乎沒出過什么差錯,是天庭眾神仙的榜樣。可是你知道嗎?他與前代戰(zhàn)神被放逐的事情有莫大的關(guān)系!”
桃夭眨眨眼睛,似乎沒明白是怎么回事。這也不怪她,當(dāng)時兩界大戰(zhàn)的時候,她還沒出生,至于前代戰(zhàn)神?抱歉,她只知道現(xiàn)在有個戰(zhàn)神,據(jù)說是天帝的外甥,至于其他的,她一無所知。
沉羽見她這樣,已經(jīng)明白了,他高估了桃夭對于天界的認知。此刻,他有些后悔,他或許根本就不應(yīng)該和她說這些,但是事已至此,如果自己爭取不到她下場只會更慘,他頓了頓又道:“前代戰(zhàn)神法力高強,德高望重,卻被放逐靜虛,熒惑星君在其中起了很大作用。彼時,戰(zhàn)爭剛剛結(jié)束,前代戰(zhàn)神的威望達到頂峰,天帝忌憚他功高蓋主,欲將他治罪,可是由于眾仙的求情,遲遲不能定罪,這時是熒惑拿出了所謂的‘罪證’迎合天帝,至于他執(zhí)掌火耀宮,雖說能力超群,但與此也不無關(guān)系。”他說到這里,看了看桃夭,“你是不是覺得這些事情都與你無關(guān)?可是你要知道,”他說到這里,聲音低下去,近乎耳語,“熒惑他仙根不正,他的身上,有魔的氣息。”
桃夭聽了臉色蒼白,維持著方才的姿勢久久不能動彈,正當(dāng)沉羽以為她不會再說話的時候,突然開口道:“你說什么,魔?熒惑星君?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問你,天庭的神仙都是瞎子不成,他們會讓一個身帶魔氣的神仙居于高位?而且,你說他在兩界大戰(zhàn)時是悍將,那豈不是屠殺了很多自己的同類,他怎么能,怎么下得去手。”桃夭無力道,她不知道是在替熒惑辯解,還是無法接受真相。一直以來,她雖然為妖,但從來都渴望修成正果,早日位列仙班,她羨慕那些長發(fā)飄飄的仙人,法力高強,受萬人敬仰,清心寡欲,道法自然。她從來也不知道,神仙里居然會有熒惑這樣道貌岸然,心狠手辣之輩,這樣的神仙,不,他不是神仙,是魔!她不敢再放任自己想下去,恨恨地看著沉羽,“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害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