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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漫第一天到馮梓燁公司上班，就已經愛上了這個公司的氛圍——自由、創新。而同事間的相處也輕松有趣。

她第一次深刻感受到，原來這個世界這么大，還有這么多她喜歡的事情可以去做。

下班之后，設計部的同事還特地訂了餐廳和KTV，慶祝白羽漫的加入。

一行人一直玩到近11點才盡興。通過這次的聚會，白羽漫跟同事們很快熟絡了起來，她已經開始期待日后和他們一起共事所擦出的各種火花了。

“怎么樣？沒喝多吧？”馮梓燁沒喝酒，所以由他送幾個同事回家，白羽漫是最后一個。他抽空看了她一眼，她的臉有些微紅，像是有些醉意了。

“沒有，”她搖了搖頭，“不過真的很開心。”她的朋友向來不多，所以也不太會和陌生人相處，但是這些同事的熱情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適應了這原本她從不曾涉足的世界。

“羽漫，可以讓自己開心的方式有很多，不需要只拘泥一種。”馮梓燁的話似乎是若有所指，并非字面上那樣簡單的理解。

“馮梓燁，”白羽漫轉頭，看著他不輸明星的側臉，“如果這個方式會讓我后悔呢？”離婚之后，她確實得到了自由，還有以前不曾有過的快樂，可是……心底還是有那么一點空，她說不上來那種空，好像是無法填滿的空。

馮梓燁聞言笑了起來，“后悔的權利每個人都有，不是嗎？”他轉了半圈方向盤，“推翻自己原本的決定不是什么可笑的事情，重要的是，你推翻這個決定的決定，會不會再讓你后悔。”

白羽漫沉默地垂下眼簾。她知道心底的空來自什么，甚至清楚來自誰。但……即使她和賀森可以重新走到一起，也許只會是重蹈覆轍，一切都會像是輪回一樣回到原點罷了。

這時車子也正好停在了白羽漫家樓下，她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半開玩笑地說：“馮梓燁，你可以考慮轉行去當心理醫生了，今晚謝謝你了。”

“歡迎你隨時來咨詢。”他半開玩笑，其實只要她想說的，任何事情他都愿意傾聽。

“那我先回去……”白羽漫的話忽然戛止，因為她看見了在他們前面的那部她曾經非常熟悉的車子。

站在車外等候的賀森自然也看到了他們，他不禁蹙緊眉頭。漫漫在他身邊太久了，一直一直都在的，即使他們離婚了，他也從未想過她會去到其他人身邊，像曾經在他身邊那樣。

心被疼痛撕裂開了一個口，流出來的血都是帶著疼痛的，流向他的全身每一個角落。

“我先回去了。明天見。”白羽漫接上剛剛的話，推門下車。

馮梓燁點頭。他那么聰明，從他們兩人的眼神就明白了大概。那個男人不會傷害她的，所以他放心地離開了。

白羽漫走到賀森面前，“有事嗎？”她不奇怪他為什么會知道她住在這里，他們之間關聯的人太多了，不是離婚就能斷乾凈的。

“聽說你在找工作？”他當然不會說是他刻意向賀琳琳套話得知的。

她微微皺眉。忽然就很煩，為什么他們之間有那么多關聯的人透露消息出去，“嗯。”

“你……可以考慮來我的公司。”這就是賀森今晚來找她的原因。

白羽漫迷惑地抬眼看他，“你公司？”她沒失憶啊，她記得他的公司是做軟件和游戲的，跟她的專業絲毫不對口。

“我們公司也有設計部，可能行業不相同，但設計本身是相通的。”賀琳琳說白羽漫找工作一直碰壁，作為老闆，他當然明白原因。而這個原因也是他造成的，所以他想幫她。

白羽漫首先是感到生氣，“賀森，你是不是管太多了？不用我再強調一次我們已經離婚了吧？”

賀森的眉心微動，他還是無法平靜地聽她說離婚這兩個字。“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你因為我……你沒有工作經驗，很難找工作。”

他認真、小心翼翼的解釋讓她稍稍冷靜了下來。他的方式或許不對，但初衷還是為她好的。“賀森，你不用這樣。以前……是我自己的選擇，現在這樣也該我自己承擔。”

眼前的女人，好像忽然一夜長大了。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聰明有能力，他……困著她太久了。

他并非是要禁錮她的自由，也不是要斷絕她和其他人的來往，他只是希望能以自己的能力，給她一片純凈的世界，保持她的那份純真和美好地看待這個世界的心態。

他忽然就想起在他離婚當天陸離跟他說的那番話：

“你做不到24小時都守在她身邊，你以為將她困在你畫好的這個圈圈里她就會安全、滿足，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去做其他事情。可是賀森，這個世界有多瞬息萬變你和我都再清楚不過，更何況，羽漫是一個多聰明敏感的女孩，即使她對你的愛不變，她看待這個世界眼光也總是會改變的。”

是啊，她的眼光總會改變的。他勉強笑了一下，“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沒想清楚。”他以為他能為她做很多，但他沒想過，這些或許都是她不想要的。

他眼里的失落并不明顯，但白羽漫太了解他了，他這樣的神情讓她覺得不舒服，心一抽抽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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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ember&emsp;51．她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