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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元琛不好發作,只能忍著脾氣,要是她在梁武,他必定讓她不能這么囂張。
雖然將元琛懟的無話可說,但舒明雪這頓飯還是吃的味同嚼蠟。
“怎么,不合你胃口?”容非發現她的異常。
“沒有,挺好的。”她提起神大口的吃著,不叫他看出她的心神不寧。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著,她白天在凌云閣譯書,晚上回到鎖心院背門規,如果還有時間,她再把簪子拿出來窩在被子里借用凝水珠的靈力調息。
鎖心院在寒江雪的偏僻處,和她住的其他幾個女孩子也不懂這樣的修煉之法,她這樣做倒也未被看出異樣過。
她一直擔心的小饕餮,近來也未出現在她的夢里,她想那應該只是一個夢而已,并不是她以為的被饕餮侵入了神識。
倒春寒過后,天氣開始回暖,萬物開始復蘇,并且蓬勃生長。
這個月,寒江雪發生了兩件大事。第一件,集體春種;第二件,她們這幾個魔宗女孩子里,一個叫玉珠的引誘了寒江雪的弟子被發現了。
對于春種這件事,舒明雪是大力支持的,她知道下半年會發生大面積蝗災,整個中州都遭了災,江陵城尤其嚴重。
她記得那時候地里顆粒無收,雖然城主開倉放糧,但是江陵城百姓太多了,再加上別的地方難民的涌入,最后還是餓死了不少人。
那時候,寒江雪也幫著除蝗災和救濟災民,但是那次蝗災十分的詭異,即便寒江雪這樣的仙門也無法將它們殺盡,它們總是在被毀掉一次后更大規模的爆發,直至冬季到來才自然的死去。
她記得當時為了節約糧食救濟災民,寒江雪所有人的糧食都減半,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很餓,好在容非經常將他自己的食物分給她,再加上靈修讓她的修為增加,也不算很受苦。
容氏的祖先做了二十年的地方官,深知百姓疾苦,所以對農耕非常重視,即便身為仙門,也必須自己種植,這樣的傳統從開山建派之初保持到現在,沒有一年落下過。
經過無數代的經營,寒江雪如今已經有良田萬畝,但因為這個時候農業的生產力的低下,一畝最多產糧三四百斤,所以產量是不能和現代社會比的,但即便如此,那些良田的生產也足夠寒江雪富足的生活了。
春種是在一個溫暖的早晨開始的,寒江雪的弟子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下山去往城外的田莊,容家規定春種每個人必須參加,即便是宗主自己,除非閉關可以免除,其余情況下均不準找借口。
這一次容清河同幾位長老閉關了,于是春種一事就由容是負責。
本來,魔宗弟子不是容家人,是不必參加這項活動的,但容是最近對舒明語頗感興趣,為了將舒明語帶在身邊又不讓別人看出端倪,他就讓所有魔宗門人也前去耕種,而且還是做最苦最累的活。
就比如現在,舒明雪要和男子一樣,牽著牛犁田。
看著眼前的大黑牛,她不由嘆氣,牛這種生物,她只在餐桌上和電視上見過,現在卻要她犁田,她表示很難。
“你牽著牛來回走就行,我在后面扶著犁。”和她一起犁田的魔宗弟子說道。
“它這么大,能聽我的話么,萬一發狂用角抵我怎么辦?”她擔心的說道。
“不會的,別看牛長的這么大,但是它很溫順的,你看那邊的容小公子,不是已經犁起了地么?”魔宗弟子說完指著一塊田說道。
她抬頭看去,果然見容非穿著一身利索的緊衣正站在犁上犁弟,而且他不需要專門的人牽繩,自己一個人就能完成。
他站在清晨陽光下的犁上,一手牽著牛繩,一手握著鞭子,雖然一身泥水的,但也不失俊美。
不僅僅是他,寒江雪的其他弟子也在認真的做事,有的犁田,有的砍雜草,有的修出水溝,一切有條不紊,可見也是做慣了的。
明明這樣的事可以交給江陵城的百姓去做,他們完全不用在泥水中弄臟自己干凈的衣衫,但沒有人抱怨,更沒有人偷懶,這一點是舒明雪非常佩服的。
“你一定要乖乖聽話啊,可千萬別踩撞我。”她一邊說著一邊試探的伸出手去撫摸大黑牛的頭。
那大黑牛原本是個脾氣不怎么好的,但是今天在她面前卻異常的聽話,甚至,濕漉漉的眼睛里還有著恐懼,它不是在懼怕她,而是在懼怕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息,讓它本能的想要逃跑。
好在她的眼神溫柔,并沒有要傷害誰的感覺,這才讓它能鎮定的站在她的身邊,履行一頭牛的神圣職責——犁地。
開始犁地后,田間狀況不斷,主要是不會耕種的魔宗弟子引起的,一會兒牛不聽話,一會兒犁不聽話,又或者水里有螞蝗和水蛇,嚇的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的女孩子們不斷尖叫。
舒明雪也害怕這些東西,但奇怪的是在犁完好幾塊地之后,她周圍都沒有這些可怕的水生物出現。
唯一見到的一條小青蛇,也在她剛看見的時候,倉皇的逃跑了。
春種一共進行了五天,前三天犁地整地,后面兩天便是育種,弟子們將剛發芽的稻苗小心的撒在田里,然后布置結界保護著,等著這些小芽長大后,便來分苗栽種,那時候又會忙碌一陣。
這五天里,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就睡,因為實在是太累了,所以她也沒怎么見到容非和元琛。
等第五天終于忙完吃晚飯的時候,她終于看到了他,但是他卻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而是神色匆匆的向另一方向走去,而他要去的地方,是刑堂所在。
“在看什么?”元琛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后。
她嚇了跳:“你屬鬼的么,走路都不出聲。”
元琛不屑的掃了她一眼:“是你心不在焉,還怪我走路沒聲。”
她不想同他說話,于是徑直向膳堂走去,元琛卻在后面跟著:“你們那幾個人里,是不是有一個叫玉珠的?”
“嗯,怎么了?”她還是搭理了他,因為他提到了玉珠。
在上一世,玉珠在來寒江雪不久就下山了,據說是因為她父親那邊的人找來了,在對寒江雪再三保證后,將她帶走了。
他看了看四周,見沒什么人經過才壓低聲音道:“她趁春種的時候誘惑寒江雪的弟子靈修,被抓了個正著,現在兩人正在刑堂呢。”
“靈修?”她很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