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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九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家師尊急不可耐的樣子。

往常的她，溫潤如玉，如謙謙君子，臉上永遠掛著溫和的笑意，即便遇到再困難的事，也能沉穩地將事情處理好。

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其他神情，而這迫不及待的模樣，更是聞所未聞。

“師……師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風顏惹你生氣了？你放心，一定會幫你出氣的。”

琉九這么說，也是怕他的師尊一怒之下，將那人給打死。

那個雖然討厭，但他還不想她真的死了。

“出氣？你將她怎么了？你把她殺了？”

冰璇說著，沒來由得有些心酸。

那個人如此癡情于他，甚至為他拼盡全力，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到頭來，竟被自己最愛的人害死。

冰璇活了這么久，就沒見過這么慘的事。

這么多年沒有波瀾的心，終究還是起了漣漪。

琉九瞳孔微動，眼神微閃，只能模棱兩可地回了一句：“只要師尊高興就好?！?

他聽著，冰璇的意思，似乎要殺了她，便有些不敢說實話。

于是兩人之間的溝通，明顯不在一個頻道上。

“死就死了吧?！?

冰璇在回去的途中，突然推演了一下，頓時驚呼。

“她還沒死。我就知道她還沒死。她竟然還在鮫人族。”

只是具體位置，便推演不出來。

她當即折了回來，打算找琉九問清楚。

然而她剛到，就見琉九行色匆匆地走了出去。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跟在了他身后。

這一路，一直跟到鮫人族的碧池。

“原來她在這里。”

碧池這邊，有著更為強大的結界，所以她的神識并不能覆蓋這邊。

這里是鮫人族受罰的地方，屬陰冷之地。

而她身體現在這情況，不能再受這樣的苦。

冰璇潛伏在琉九身后，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

琉九剛進去，就見帝顏歌正悠哉地仰躺在碧池之上，在那里漂來漂去。

一想到他在外面戰戰兢兢，而她竟如此悠閑，頓時便有些氣急。

“風顏，你到底對師尊做了什么？你來我族到底有什么目的？”

帝顏歌沒有理會他，依舊在那里漂啊漂的。

同時算著時間，看自己什么時候能沉下去。

“要來了！?。　?

帝顏歌突然驚呼。

要不是這身體僵硬得動不了，估計她早就激動地跳了起來。

帝顏歌艱難地轉過頭，看向正瞪著她的琉九。

“滾。我不想看到你！”

“你?。?！”

琉九只覺得心中一陣不快。

“住手！！”

這時，他聽到熟悉的聲音，也是一陣疑惑。

他都還沒動手呢，這是讓誰住手。

所以這說的絕對不是他。

琉九正要再說兩句，人已經被一股氣勁，推了出去。

他倒在地上，滿臉無辜。

他疑惑地看向冰璇的方向，正要開口之際，就見她已經撲通一聲，跳下了碧池。

“師尊……”

琉九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帝顏歌也消失在水面之上。

難道師尊跳下碧池是為了救她？？？

這怎么可能？

師尊一定是為了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