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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停止閃爍。
只有圣子雷書的提示聲,還在發(fā)出。
【警告!】
【警告!】
【因技術(shù)性原因,圣子試煉即將提前關(guān)閉,請各位圣子收回心神,脫離此界;重復(fù)一次,請各位圣子收回心神,脫離此界。】
“試煉,結(jié)束了么...”寧凡無奈一嘆。
他一步棋錯,竟令整個圣子試煉崩潰,放眼紫薇仙域的歷史,可能也是獨一份吧。
血虧啊!
想不到此番出手,不僅沒能捕獲圣人奴仆,更引發(fā)了試煉崩潰。如此一來,想要從此地獲得紫薇道法、修復(fù)多聞無雙,也只能放棄了吧。
和蟻主、多聞不同,寧凡果斷承認(rèn)了自己的失敗,并不打算甩鍋給這兩個人。
他不會怪二人給的意見出了紕漏,畢竟做出最終決定的,是他自己。
蟻主:如此一來,也只能放棄此事了。
多聞:遺憾,太遺憾了!我的心愿,看來注定無法在此界達(dá)成了。
蟻主: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走吧。莫等到試煉徹底崩壞,連這絲心神都無法抽回,那可就越虧越多了。
多聞:你們走吧,老夫就不走了,我要留在這里,陪圣子試煉一同崩壞。
多聞卻是再度萌生了死志,又或者僅僅是不舍得離開這里。
“不,還有一個辦法,可以阻止試煉崩潰!還有一個人,應(yīng)該可以做到此事!”寧凡忽然開口,打斷了蟻主和多聞的悲觀看法。
二人聞言,皆是茫然,顯然想不通還有何人能阻止圣子試煉的崩潰。
這可是堂堂第四步仙皇構(gòu)造的試煉世界,誰人可以修復(fù)?二人自是不信。
畢竟這二人并沒有寧凡見過炒栗老者的記憶啊,但寧凡知道,若炒栗老者愿意出手,此事或許還有回轉(zhuǎn)的可能。
寧凡:我要去見一個人!
蟻主:見誰?莫非是去見你那位定格了不能動的小師妹?嘖嘖不愧是你。
多聞:什么!那姑娘如今時停了不能動,你莫非是打算趁人之危,對她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么!禽獸啊!
蟻主:嘁,他連地上的一塊磚頭都能拿來如此這般,何況是某個不能動彈的嬌滴滴美人。
多聞:磚頭?請前輩細(xì)說!
眼見這二人越說越離譜,寧凡直接屏蔽了二者的聲音,再不理會。
他打算去找一找炒栗老者,看看此事如何解決。
卻不料,對方此刻同樣想找寧凡。
“臭小子,看你做的好事!老夫一念之善,放你這個紫斗后人進(jìn)這紫薇試煉,你就是這般對我的么!竟毀我道場,當(dāng)真好膽!”
隨著一聲沒好氣的聲音回蕩天地,圣子試煉的崩潰頓時為之一停。
再之后,寧凡只覺眼前一花,風(fēng)景匆匆變幻,瞬間人已不在雪神殿之內(nèi)了。
下一刻,他的周圍物換星移,時空仿佛發(fā)生了倒退!
此刻的他,回到了過去,回到了某個炒栗老者的攤位前,周圍的風(fēng)景,是他剛剛進(jìn)入北蠻國時,所逛過的渡口坊市。
此時寧凡的身上,仍如當(dāng)時一般,掛著十幾個油紙包,里面裝得都是和白靈逛街時買下的小玩意兒;背上背一個鳳鳥形狀的風(fēng)箏,手上還拿了兩個奇丑無比的糖人,是了,這都是之前發(fā)生過的事情。
回過頭,寧凡看到白靈定格的動作:她正左啃一口雪花糕,右啃一口糖葫蘆,頭上掛著個雪妖造型的面具,確實是之前和他逛街時的樣子。
頓時就有了某種恍如隔世、黃粱一夢的荒唐錯覺。
我真的去過北極山,見過石鬼真人么?
我真的遇到過年少時的道蠻山前輩嗎?
我真的提替前輩出頭,捕捉了藍(lán)道封嗎?
我真的引發(fā)了圣子試煉的崩潰嗎?
是我從北極山的未來,返回到了炒栗攤的過去,還是在炒栗攤熱騰騰的煙霧中,看到了自己前往北極山后、引發(fā)崩潰的未來...
寧凡閉上眼,掃去心中雜念。
再睜眼時,眼露青芒,目光通透,顯然已經(jīng)明白了此刻的處境。
“又見面了,前輩。”寧凡淡然道。他說了一個又字,便是肯定了之前發(fā)生的經(jīng)歷,而非錯覺。
“半息都不到,就穩(wěn)住了道心。呵,有意思!”炒栗老者眼中掩飾不住贊許之色。
轉(zhuǎn)而想起自己找寧凡來,可不是來夸他的,而是來責(zé)難他的,頓時又把臉板了起來。
“看你小子干的好事!說,你打算如何賠償老夫的損失!”炒栗老者沒好氣道。
周圍的一切,時間仍是停止的樣子,白靈如同定格,街上的行人如同定格,蟻主和多聞也在定格,只有寧凡與炒栗老者與世人不同,顯得格格不入。
“賠償?這卻要從何說起?”寧凡故作一臉不解,問道。
“哼!你小子好端端的任務(wù)不做,跑去捉圣人。捉便捉了,竟還被你小子捉成功了!如此一來,連累老夫視如道場的試煉世界為之崩潰。為修復(fù)試煉,老夫不得不耗費十古的歲月,才將其修復(fù),你小子難道不該賠償一二嗎!”炒栗老者冷哼道。
“十古歲月?”寧凡微微一詫,從他引發(fā)試煉崩潰,到見到炒栗老者,再到老者修復(fù)試煉世界,分明只是幾個呼吸的事情,但老者竟說他用了十古歲月才修復(fù)?這怎么可能,碰瓷也不能這么碰啊。
“怎么?你以為老夫訛?zāi)沐X?你以為老夫貪圖你兜里區(qū)區(qū)幾百萬天道金?哼!于你而言,老夫行事只是一瞬,但老夫早在那一瞬之間拉長了歲月,于老夫而言,確是用了十古歲月才修復(fù)此界。畢竟此界非同小可,其中有老夫推衍的大秘、大恐怖,更有老夫復(fù)盤的諸多圣人乃至逆圣的昔日圖謀與算計,此間因果極大!想要修復(fù),又豈是一件易事!讓你賠償一二,又有何不妥!”炒栗老者解釋道。
寧凡點點頭,似認(rèn)可了老者的部分說法。
但繼而還是搖起頭來,似乎仍不認(rèn)同老者的最終結(jié)論。
“十古歲月,我信;賠償一二,不妥。”寧凡答道。
“為何?莫非你堂堂紫斗后人,竟連犯下的過錯都不敢承擔(dān)么!”炒栗老者諷道。
“有過錯,自應(yīng)承擔(dān);若無過錯,自不該賠償。”寧凡辯道。
“詭辯!但,老夫有興趣聽一聽你的說辭。”炒栗老者。
“敢問前輩,圣子試煉可有規(guī)定,不能在任務(wù)期間捕捉野生圣人?”寧凡理直氣壯問道。
“不曾規(guī)定!”炒栗老者嘴角抽了抽。
野生圣人?
這是什么鬼話!把圣人當(dāng)什么了!
“那我捕捉圣人,卻不知違反了那項規(guī)定,前輩緣何要崩掉試煉世界,取消我試煉資格?”寧凡。
“是你行事超出了試煉世界的運算極限,從而導(dǎo)致崩潰,關(guān)老夫何事!”炒栗老者。
“原來如此。是試煉世界本身質(zhì)量不合格,所以才崩潰啊。如此一來,晚輩非但不是加害者,反而算是無辜受害者了。”寧凡。
“所以呢?你還想讓老夫反過來補(bǔ)償你不成!”炒栗老者氣笑了。
“不敢!但若前輩執(zhí)意要給,晚輩也不會拒絕。”寧凡。
“...”炒栗老者。
“...”寧凡。
空氣一瞬間變得沉默了。
“把你帶上修真路的,絕對不是紫斗!”許久,炒栗老者才再度開口,斷言道。
“前輩何以知之?”寧凡。
“紫斗沒有這么無恥。”炒栗老者。
阿嚏。
雨界七梅城,某個滿臉猥瑣的韓老頭,沒由來打了個噴嚏。
“哦?聽前輩的口氣,似乎對我那紫斗師父十分推崇?”寧凡一詫。
他能理解紫薇仙皇有逆圣尊嚴(yán),不對紫斗后人出手的心情;但他不太理解紫薇仙皇如此推崇紫斗仙皇的心情。
倒不是說紫斗仙皇不值得推崇。
主要是推崇紫斗的人不太對。
按照寧凡的推測,眼前的炒栗老者應(yīng)是紫薇仙皇的某種存在形式,一個同為逆圣、卻被紫斗仙皇干掉的失敗者,真的有可能不計前嫌、對仇人如此推崇么?
越想越奇怪啊。
莫非...關(guān)于此人身份,我猜的不對?
“你確實猜的不對,我非紫薇,被紫斗所殺的,不是我。”炒栗老者好似能猜透寧凡的心思,回答道。
“那前輩究竟是...”寧凡大感意外。
這炒栗老者的氣息,分明就和紫斗仙皇遺留的氣息別無二致,為何他會說自己不是紫薇仙皇...
“關(guān)于我是誰,你若真想知道,可以在試煉之中找找,若你本領(lǐng)足夠,自能知曉答案。”炒栗老者顯然不欲多做解釋了。
“那晚輩接下來...”
“滾回去繼續(xù)試煉!別再做超出運算法則的事情了!時間節(jié)點會重置到你剛進(jìn)雪神殿之時,至于那藍(lán)道封...哼!從此刻起,圣子試煉再無藍(lán)道封此人,一切因果由老夫設(shè)定的天道法則自行修正!”
沒有給寧凡更多開口的機(jī)會,時空開始前進(jìn)。
數(shù)息之后,寧凡回到了剛進(jìn)雪神殿的一刻。
此刻雪神殿內(nèi),仍有幾名租客在和雪神殿管事討價還價,但那管事,已不再是藍(lán)道封,而是被天道法則置換成了其他人。
“可惜,沒能從炒栗前輩手里拿到補(bǔ)償...”寧凡一陣可惜。
同一時間,無盡風(fēng)雪身處,炒栗老者一襲紫衣,目斷時空,望著寧凡,面色古怪。
“此子無恥歸無恥,但確是一個人才啊。只可惜,非我門徒,但好在,他也不算純正的紫斗后人,而是一開始就被什么人帶偏了道。如此,只門徒弟子一項,我也不算輸紫斗太徹底。”
“我非紫薇,卻也是紫薇,可惜,是被算計掉的那一部分。既失存在,自非紫薇,只這件事,不知道這小子能否看破。”
“哎,真想活到紫斗道成的年代,與他一爭氣運。可惜,可惜啊...”我是墨水的執(zhí)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