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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卻直到剛剛,才想起這個道理...”
“我只把此地當成一場試煉,我的警覺性太差了。此為試煉,卻也不僅僅是試煉。這里...是一場古之災難的重演。”
寧凡一路完成任務,外加下棋狂虐白靈,也只掙了八十星的分數(shù)。
后來下棋贏了石鬼真人,又加了四十星,也才一百二十分。
此刻復活一次扣了一百,還剩二十分。
二十分,太少了,萬一自己再觸發(fā)點死亡事件,可就無法復活,直接結(jié)束了。
必須快些完成尋找石神真人的任務,掙些保底復活的分數(shù)。
說起來,炒栗老者用黑屏字幕預示自己死亡的畫面,似乎蘊含了某種玄妙神通呢。
寧凡眼中青芒一閃,雖說剛剛黑屏死亡害他丟了一百分,但他也從中悟到了一些玄妙的東西,只是此事他沒有告訴炒栗老者,畢竟偷學神通什么的,難免犯人忌諱。
...
在習得了蠻神祝福術(shù)之后,寧凡終于消除了人骨棋上的不祥氣息。
甚至在消除不祥氣息的過程中,他隱約又觸碰到了什么隱秘。
那不祥的根源,似乎大有不妥,只是這不妥從何而來,不是只剩二十分的他可以觸碰的。
少了不祥氣息干擾,寧凡輕易就從諸多人骨棋中,找到了屬于石神真人的那一枚。
這其中,真有一枚是以石神真人本人骨頭制成!
且在驅(qū)逐不祥氣息之后,這些人骨棋的瘋狂之意大減,似乎已經(jīng)可以簡單溝通了。
隔著遙遠時空,寧凡想要使用萬物溝通的能力很難,但為了獲取分數(shù),此刻也顧不上使用些犯人忌諱的手段了。
萬物認主!
寧凡強行令周圍的一小片時空認主,如此一來,那種時空距離感頓時削減,他便可以從容使出萬物溝通的能力了。
“人骨棋,我且問你,你的主人此刻在何方?”
【人...在...五...靈...】
?
寧凡目光一凜,瞬間切斷了萬物溝通,沒有再聽。
五靈...這兩個字,他才剛剛從道長弓的留言里聽到過,鬼知道這玩意兒是不是黑屏死亡的選項!
所以果斷中止了萬物溝通,饒是如此,寧凡也隱約意識到石神真人的失蹤可能與北蠻國內(nèi)隱藏的大秘有關(guān)。
麻煩了...
想掙分數(shù),就得找回石神真人完成任務。
想找石神真人,就得接近那個大秘,就有可能隨時觸發(fā)黑屏死亡。
他只剩二十分了,扣不起。這豈不是陷入了死循環(huán)?
任務肯定是要完成的。
但在完成任務前,還得事先準備一些保底分數(shù),以應對突發(fā)狀況。
那么問題來了,除了完成任務外,還能怎么掙分呢?
觸發(fā)隨機事件?似乎不太容易觸發(fā)。
和白靈下棋,欺負人家小姑娘?
嗯...也不是不行,問題是和白靈下棋,掙分也太慢了,一局一分那種,遠不如和石鬼真人下棋來得快。問題是,和石鬼下棋分數(shù)高,是因為觸發(fā)了任務,現(xiàn)在再去找石鬼下棋,未必還能觸發(fā)下棋任務...
“多聞,你對圣子試煉了解頗多,你可知有哪些風險極小、掙分極快的方法?”寧凡問道。
“我倒是知道一些方法,但那只是對旁人而言無害。上仙的情況有些特別,很多對旁人而言只是尋常的事情,在上仙身上都能玩出花樣,一個不慎就可能觸發(fā)之前奇奇怪怪的黑屏問題,故而風險二字小人可無法保證。”多聞不自信地回答道。
“你且將你知道的東西盡數(shù)告知便是,即便出了問題,我也不會怪你。”
如此一來,寧凡從多聞口中問出了大把的掙分方法。
于是離開雪神殿,打算先找個地方掙分。
誰知剛一出殿外,就看到一個周身隱藏在氣運光芒的男子在此等待。
那等級別的氣運光芒,自然遮不住寧凡的眼,來人是一名金甲將領,修為應是達到了準圣級別。
“哦?憑你竟看得清本將的真容!”名為玄擊的神將眉頭一皺。
在他的眼中,寧凡不是寧凡,而是張道,且是他昔年游歷南梁時,見過的那個圍棋神童張道。
區(qū)區(qū)俗子,竟也成長為一介仙王了么,但就算是仙王,也不配得到蠻神大人的邀請!
“既能見本將真容,想必你已經(jīng)想起本將是誰了!”
“當年你的棋藝在本將之上,但那是因為本將當初只是初學者,尚未精研此道。只可惜,待本將學棋有成,再去南梁尋你,卻聽聞你已因為賭棋遭棋院開除,真乃棋士之恥!”
“你這種渣滓,不配面見蠻神大人!張道!本將令你,與本將一戰(zhàn)!”
哦,想要一戰(zhàn)么,既如此...
寧凡目光淡漠,周身氣息蓄勢待發(fā),隨時準備展開神通迎接對方的挑戰(zhàn)。
他雖不認得眼前這個挑釁者是誰,但對方既然打上門來,他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卻見那玄擊神將分明邀戰(zhàn),卻并未掏出法寶兵刃,反而掏出了一套棋具。
“與本將一戰(zhàn),若你勝,本將允你有面見蠻神之資格!若你敗,本將要你此生此世,不得再以棋士自居!”
?
你挑釁于我,竟然不是為了廝殺,而是為了下棋?
況且,我本來也不是棋士啊?不得再以棋士自居,這算什么懲罰?面見蠻神的資格又是什么意思,我何時說要面見蠻神了?
莫名其妙!
聽聞對方不是想要廝殺,而是想要下棋,寧凡頓時興致寥寥。
廝殺的話,對方挑釁上門,他一個失手把對方打殺了,說不得還能拿到大把分數(shù);吃掉對方,也許還能增加修為。
但下棋的話,他有什么好處,他憑什么要在此人身上浪費時間...
卻在此時,圣子雷書提示聲響起。
【觸發(fā)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玄擊神將的挑釁】
【中盤勝,可得分數(shù)二十星至一百星;小勝,可得分數(shù)五至十星;和棋,無損失;輸棋,扣除分數(shù)十星。拒絕對局無懲罰。】
哦?原來是送分上門的好人。
不,也可能對方棋力遠勝于我,此番對局,最終是我落敗扣分,但便是扣,也只是十分而已,但若是勝,贏的可就多了。
寧凡沒有立刻接受對方的對局,而是考慮了一番,最終點頭同意。
“就在此地對局么?”寧凡問道。
“不!本將改主意了!本將要在萬千棋士的面前擊敗你!此地擊敗你,根本談不上侮辱!”
此人的口氣真的很大啊,是了,炒栗前輩提點了我,在此試煉世界,凡事都要謹慎,既如此...
寧凡掏出了之前擊敗石鬼真人獎勵的萬年棋力道果,一口吞下。
“哼!臨陣磨槍,又有何用!”玄擊神將冷笑道。
他自然看得出寧凡吃下了一個道果,但卻沒看清道果的品質(zhì),只當對方臨陣緊張,吃個普通道果提神聚念。
而后不再多言,領著寧凡朝著道果大會的內(nèi)場去了。
內(nèi)場,本是無請?zhí)卟豢蛇M入之地,但有北蠻國玄擊神將領路,自不會有人不長眼地攔下寧凡。
于是寧凡就這么糊里糊涂混進了內(nèi)場。
內(nèi)場之中,有萬千棋士聚集于此,處處都可見有人在對局廝殺。
而當玄擊神將要和人對局的消息傳開,不少人停下了對局,震驚不已。
“是誰!竟敢挑戰(zhàn)玄擊神將,不知玄擊乃是堂堂二品棋士么!”
“一品入神,二品坐照。堂堂二品,豈是浪得虛名!我曾與玄擊神將下十番棋,十局皆輸,此人棋力非比尋常,尤其是布局階段,從一開始就能給人莫大壓力,而后層層加壓,根本不給人喘氣之機!”
“聽說不是來人挑戰(zhàn)玄擊,而是那玄擊發(fā)起的挑戰(zhàn)!”
“什么人竟值得玄擊屈尊挑戰(zhàn),莫非竟是一品棋士!”
“三界中的一品棋士固然不少,但此次到來的一品之中,絕對沒有此人,此人是誰?”
“我認得他,他是混鯤圣宗張道。”
“哦?是那個張道?”
“原來是那人...”
一聽說玄擊神將挑戰(zhàn)的是張道,一些聽說過張道其名的棋士興趣更濃了,立刻便要去觀戰(zhàn)。
這些人顯然都聽說過張道的故事。概括起來,就是圍棋神童,年少成名,因賭棋慘遭開除,又因棲霞寺一戰(zhàn)成了真界小有名氣的棋士。
只是,自當年張道拜入混鯤圣宗和諸佛學棋,已經(jīng)過去很多年了,此人如今棋力如何,誰也不清楚,故而有一部分人想要趁機觀察一二。
但不認識張道的人顯然更多。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玄擊神將臉上的冷意也是越來越盛,更有一絲常人看不到的黑氣,朝著他的眉心不斷匯聚。
此刻的玄擊,已經(jīng)徹底忘記了蠻神的提醒。
【你近日妄念頻生,乃是應劫之相,怕是有人暗中動了惑心手段,想要引你入劫。無量劫前,圣人之下,入之則死;便是圣人,亦不敢在此時公然露面,以免徒增磨損。】
是了,他早將蠻神的提醒拋之腦后,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當著萬千棋士,狠狠虐‘張道’一局,要讓對方在天下人眼前顏面盡失,成為笑柄!
當這種扭曲的心態(tài),出現(xiàn)在一名準圣身上,任誰都要覺得古怪,但因為玄擊身處劫中,他根本察覺不到自身的異常。
“這一局,本將讓你三子,若你能勝,本將自斬頭顱于此!若你敗,本將要斬你十指,讓你此生不可觸棋!”
玄擊神將張狂笑道,卻是瞬間篡改了之前定下的賭注,如此言而無信,當真不是準圣所為。
寧凡微微皺眉,倒不是不喜對方狂妄、更改賭注,而是...他看到了玄擊眉心一閃而逝的黑氣。
他目露青芒,去看那黑氣,看的也不是黑氣本身,而是無盡遙遠外,操縱那黑氣的某個神秘存在。
當他試圖看清對方的一切,卻忽覺目光微痛,繼而兩行血淚從雙目流出,濺落在棋盤之上。
“圣人么...”寧凡擦去血淚,神色凝重。
看起來,眼前這個玄擊神將之所以言行狂悖,是中了某位圣人的算計。
是有不知名的圣人在加害玄擊神將么?又或者,是透過玄擊神將加害他所扮演的‘張道’?
還是說...那名圣人真正算計的,是北蠻國本身呢。這,也是北蠻國大難臨頭的一環(huán)么...
“哦?面對本將過于緊張恐懼,以至于流下血淚了么!”玄擊冷笑道。
正常人都會覺得的反常,他卻完全看不透背后的深意。此刻的他,神智處于一個極其微妙的狀態(tài),仿佛一切事情都出于自身思考,但那思考卻又似被人影響了走向。
北蠻國外,無盡遙遠處,某位圣人的一方界之中。
一名寶相莊嚴的佛門圣人盤膝于金天黑海之間,如長寂滅。
但在被寧凡目光窺探到的瞬間,佛圣金目睜開,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阿彌陀佛,此子果然與我佛有緣,竟能察覺到我的存在...偏偏如此良材,卻卷入了北蠻國的是非,誰也救不得了,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