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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學的是...調和...
后來...學的是...溝通...
再后來...是...認可...
而今...是理解...
調和矛盾,溝通誤解,取得認可,理解一切...
我已有足夠的手段,讓世間不可能之事,存在其可能...
恍惚間,寧凡仿佛看到了一片獨屬于自己的山海,依稀呈現于眼前,但最終如霧散去...
看到,是因為已然理解那片山海存在著。
消散,是因為那是他尚無法企及的遠方。
那山海只在寧凡眼前閃過了瞬息,但寧凡,還是聽到了什么。
海水訴說的,是永恒的執著。
山岳回答的,是永恒的沉默。
蟻主:“這就已經明山悟海了?逆天!”
多聞:“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逆天!”
黑魔、小灰塵:“逆天逆天逆天...”
炒栗老者:“第二步...看到山海?這是人?”
過于震驚導致炒栗老者不惜破壞了隊形。
但卻無人知,連唯一有能力知曉的寧凡,此刻也是不知。
許久,他睜開眼,平靜召出逆海劍。
此為道兵,是他一生之道的承載,既如此,這一擊,便以此為載體好了...
逆海,逆海...你可以是一把劍,當然也可以...是一片海,如此便可海納百川...
炒栗老者:“忽然有種不妙之感,這小子,好像要來一發大的...”
“雨龍入劍!”
十條雨龍被寧凡召出,轉而化作十道水光,飛入逆海劍身之中。
這是寧凡的初步嘗試。
逆海劍,逆海劍!
這不該是一把劍,這本該是一片海!既如此,雨龍歸海,合乎于道,原應如此!
此法...可行!
又或者,他早該這么使用雨龍了!
于是在寧凡福至心靈的操作下,逆海劍的劍光多了十龍加持,劍芒增強了數倍不止!
“水淹入劍!”
寧凡決定進一步嘗試。
于是水淹瓶化作一道光芒,飛入逆海劍之中,繼而如同沉入海底深處的鎮海之器。
更有滾滾海浪從水淹瓶中涌出,流淌在逆海劍內部,使得此劍從內而外,透著一股洶涌之勢!
是了,逆海劍是用不滅雨鍛造的。
而不滅雨,卻是寧凡從水淹瓶內取出的。
二寶本就同源,相性相合,根本不存在芥蒂,如同五根手指,可以握成一拳!
既然水淹瓶可以,那么...
“定海神針入劍!”
定海神針鐵,取之于海,自當用之于海。
此寶入劍,本沒有任何芥蒂!
且定海之威,還能進一步穩定逆海劍的內部構造,避免他在里面加入太多亂七八糟的玩意導致不穩定...
“日月星辰碑入劍!”
海上生明月!
海日生殘夜!
日月同天,卻未相爭,而是調和陰陽,穩定五行。
身為調和者,此寶與逆海劍,亦無芥蒂!
“炎雷之火入劍!”
有日月星辰碑穩定陰陽五行,寧凡決定進一步放開。
于是洶涌的雷火噴出,涌入逆海劍之內。
于情于理,此時都該水火不容,畢竟此術和逆海劍的相性很差,調和的難度很高。
但若他將炎雷之火化作海上升起的朝陽,以及暴風雨時的雷電,又當如何!
“七寶妙樹入劍!”
我以木神之令,讓逆海劍的海洋中,長出一棵神樹,這...也是合乎道法的!
且若以此物為媒介,木系神靈之力也可更多的附加在逆海劍上了,不至于讓神靈之力在劍之內部亂竄。
“魔化黑夜,道化北斗!”
再之后...
“蟻主道山入劍!”
山海不可相逢,但道山與逆海劍皆有參戰的決心,彼此并非不可聯手!
那么,逆海之上,為什么不能多出一座道山呢?
法寶和神通加入的太多,術強而道弱,正好以圣人道山,來加以平衡,補全逆海劍缺失的道法威能。
而當蟻主道山都放進去后,還有什么不能放呢。
別人的道山都能塞進我的劍,我自己的東西,自然統統可以...
五行、陰陽、術道皆可調和,若哪方面力量過強,導致失衡,則裝入另一種東西來平衡即可...
“神丸入劍!”
“五蘊寶光入劍!”
“太古雷鼎入劍!”
“功德傘入劍!”
“道若湮流入劍!”
“亂古陰陽,皆入劍!”
“某某入劍!”
“某某某入劍!”
“某某某某入劍!”
半個時辰后...
“此劍若有器靈,或許威能更甚...黑魔,你且入劍!小灰塵你愿意的話,我也可以分出一分你的意識入劍!”
而后...
“冥界鬼花現!遠古大修傀儡入界,令你充當器靈,以全一擊之威!”
“東西還是加多了,只靠這些器靈,仍是難以平衡...”
“多聞,你可愿分出一些意識入劍?你本是紫薇四神器,此事于你而言,不難!”
“嗯?聽不到,聽不到你的回答,你...可是默許了?既如此...”
多聞:“等等我沒有同意啊!上仙難道聽不到我在拒絕嗎!”
是的寧凡聽不到,便是聽到,也會于不可思中遺忘。
多聞都能入劍,那么...
寧凡:“阿蟻,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此事還需你的力量...”
蟻主:“免談!你的劍,承受不了我的意識!”
蟻主無語了。
雖然她只是一縷圣人殘魂,但這家伙到底多大的心,居然想拿圣人殘魂當器靈?
此事一旦傳出,她如何在其他圣人面前抬頭,萬一她還有希望回歸真界呢,黑歷史什么的她絕對不要!
寧凡:“只是分出一縷意識而已,逆海劍受得住,接下來我會暫時認主你一絲意識,并將之投入逆海劍,事后還你自由,絕無欺騙...你不回答,是默許么,嗯,多謝了!”
蟻主:“我默許你個頭!住手,不要!這里不可以!你這個禽獸啊啊啊啊啊...”
聽不到,不可思影響下,寧凡什么也不知道。
“再以此物加固逆海劍,做逆海劍的外骨骼...”
寧凡心念一動,逆海劍外部多了一層滅神盾的盾光當外殼。
若只是一擊,這下鐵定能承受得住蟻主當器靈,當然多幾下就未必了...
顯然寧凡雖然在亂加東西,但也會考慮逆海劍的自身安全。
一個時辰后...
寧凡儲物袋里的寶貝,幾乎全部丟到了逆海劍內部,他但凡能想起的神通,全都打入劍中。于是海底滿當當的,跟裝滿了海洋垃圾似得;海的上空全是道法流轉的顏色,形成了幾百種顏色的絢麗彩虹...然而這種奇妙景色平衡而和諧,并沒有任何相性沖突,唯一的缺點,是不夠美觀,過于奇妙。
但身為實用主義者,寧凡并不介意一時的美觀,也不認為此時的逆海劍臃腫得像是一把巨劍有什么問題。
化作巨劍的逆海劍,太重了,無論從物理上,還是從道法重量上,都重的離譜。幸而寧凡肉身加強了一波,道法也加強了一波,且在劍內裝入了足夠器靈,有強大器靈幫他分擔巨劍的物理、道法重量。
若只是一擊的話,力量上,勉強能夠揮得動...
法力上,卻遠不足以維持如此龐大的消耗...
幸而,此刻并非是在對敵廝殺,他有足夠的時間慢慢蓄力,為此劍充能。
“十字光環,開!”
如行星環一般的十字光環,開始繞著寧凡旋轉,霎時間,寧凡全屬性增加,法力回復盡數化作充能,以近乎離譜的速度,將法力充入逆海劍之內...
副作用比平時更費心神,畢竟分心操控的東西太多了,但考慮到只是充能一擊而已,倒也無妨。
如此,又三個時辰后...
寧凡終于做足了準備!
此時的他,已然幻化出神靈巨身,同時開啟了魔靈暴走,肩膀上扛著一把、比他巨身還要龐大數倍的夸張巨劍。
那巨劍散發著五彩斑斕的毀滅劍光,奇妙的色澤,像極了逆塵南荒獨有的某種毒蘑菇。
那斑斕的色彩,正是...危險的信號!
但,寧凡卻沒有急于出手,而是在等,在等待自身威和勢攀升到極致的那一刻...
腦海中回想的,則是接連送走四名奪靈將時的情緒...
一劍,如蝶...
而那思緒,最終一點點朝逆海劍形成的汪洋大海...飛越!
如蝴蝶,最終飛過了滄海,而后飛入蒼茫,回歸來處...
那一刻,環繞在巨劍之上的五彩斑斕的劍光,達到了極致,并徐徐化作五彩斑斕的巨大蝶影...
有蝴蝶,在不可思之地,張開了翼翅!
那蝴蝶之影越變越大,連荒之血肉都擋不住它熊熊燃燒的焚翅的光!
遠在奪靈棋至深處的北蠻神,驟然失色。
直接拋下已破除了三分之一的奪靈根源,不顧一切朝寧凡所在飛去。
她什么也不記得了...
卻不知為何,在看到這蝴蝶焚翅的異象時,有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慌張...
殘破的畫面在腦海閃過,意義不明,卻還是...將她的心撕成了一片片...
她仿佛又看到熊熊燃燒的黑色太陽,從天而落。
黑色的劍從不滅之人口中飛出,卻轉而將一切毀滅...
于是十年朝月的荒古山上,一切都成了謊言...
于是月河斷流,只為折劍...
可,那又如何...
雪谷永寂,火焰不熄...
身入塵樹,神明無應...
婆羅花開,苦海無路...
山海種魂,不得善果...
折魂為紙,永墮不歸...
歷盡了離別,習慣了絕望...
而她,卻還是什么都做不到...
記憶留下的,只有空無一物的背叛與欺騙,身體卻在不可思的黑暗之海,不顧一切向時光歸處游去。
若,奪靈棋想要再一次將她的蝴蝶奪走...
她...決不允許!
...
也在此時,鳩摩圣人的內心不安,上升到了極致。
寧凡解脫韋曜之時,第二道因果之斬跨越長河而來,精準命中他的臉!
解脫郭虛舟時,第三道因果之斬飛至!
解脫楊季鷹時,第四道因果之斬飛至!
好消息是,這些因果之斬,全都沒有什么威力,輕若無物。
壞消息時,這些“逆圣警告”越來越頻繁了,鳩摩圣人不明白自己在北蠻國究竟捅了多大的簍子,竟惹得逆圣警告了四次!
古人云事不過三,然而這都四次了,此事豈能善了...
“我亂開奪靈的行為,定是誤了某個逆圣大事!此為大因果,怕是難以善了,就連祖師的面子都未必夠用!不行!我不能留在這里,我必須回去,求祖師救命!只不知祖師此刻身在何處...”
念及于此,鳩摩圣人哪還敢在一方界再留,二話不說飛身出界,直奔時光長河而去。
腳下,是滔滔的河水,無數輪回之影映照其中。
鳩摩圣人一面疾馳,一面搜索著河水之中,何處有祖師留下的指路印記。
一路上,倒也遇到幾名第三步道友。
有人和鳩摩圣人問話,鳩摩圣卻半點不理,他深信此刻的自己深陷第四步大因果之中,故而看誰都向那名逆圣的鷹犬,哪敢何人胡亂搭話,唯恐深陷更深重的算計...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
他遲遲找不到祖師爺留下的指路印記,卻忽而在某個仙舟不絕的時光渡口,與一道五彩斑斕的蝴蝶劍光不期而遇...
那一刻,無數在渡口小憩的時空旅人,目瞪口呆地看到鳩摩圣人身上一道血箭飛出,從天而落...
什么情況?
堂堂鳩摩圣人,被人斬殺于時光長河?
哦,原來沒死啊,還能叫喚呢,那沒事了...
但怎么這位圣人被人砍了之后,不怒反喜呢?莫非和兩儀圣一樣壞了腦子?
“我居然...沒死!”
“若我感知無錯,此劍便是逆尊了結因果的最后一劍!但您老人家終究還是存了慈悲之念,于是只斬我一道傷口,卻未殺我!”
“何其寬厚!何其仁愛!”
“晚輩羅什,有錯在先,故在此立輪回大誓!此生此世,絕不敢再誤逆尊大事,如違此誓,永墮不歸!”
鳩摩圣人被一斬而傷,卻不敢有半點怒氣,只滿臉感激,如感恩于對方手下留情一般。
心中則認定,這名逆圣定是在想要斬殺自己的最后關頭,遲疑于混鯤祖師的因果,最終選擇了放棄...
不管對方出于什么理由放下這段因果,他都需要表個態度,緩解一下這場大恐怖與大因果。
于是他二話不說,直接發了輪回大誓。
心道我歉也道了,輪回大誓也發了,你堂堂逆圣,總不能還抓著一個小輩不放吧...
鳩摩圣人等了等,見他的誓言沒有任何回應,心中摸不清這位無上存在是原諒自己了還是沒有原諒。內心憂怖的同時,卻也不敢在此地久留,強自鎮定后,繼續去尋祖師印記了...
此番若找到了祖師爺,他要長侍于身側,絕不擅離半步,遠離紅塵是非!
不修煉到足以無損硬接逆圣全力因果劍的地步,他,絕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