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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柔柔鼓了鼓嘴:“我只是想找我丟了的玉佩!”
少年皺了皺眉頭,看了她一眼,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太上葳蕤。
在與她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少年一怔,隨即抬手行禮道:“見過大師姐!”
大師姐?!
與他一同前來的眾鏡明宗弟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看清太上葳蕤的容貌時,頓時為之一驚。
竟然真的是大師姐!
鏡明宗內長幼有序,哪怕太上葳蕤修為有限,但她身為掌教首徒,眾人便要依禮喚她一聲大師姐。
“我等見過大師姐!”隨少年而來的鏡明宗弟子齊齊躬身,震聲道。
第18章
見一眾鏡明宗弟子都向身形羸弱的少女微微躬身行禮,周圍眾人都是一臉驚訝。
云柔柔也不可置信地看向太上葳蕤,她竟然會是鏡明宗弟子,還是什么大師姐?!
如果她真是鏡明宗的大師姐……云柔柔不由有些心虛,云家雖是仙門世家,但在鏡明面前還是要禮讓三分。
云柔柔剛才所為堪稱無禮,若太上葳蕤只是個散修還罷了,但她竟被鏡明宗弟子稱一句大師姐,之前發生的事便不可輕易算了。
少年抬步走到太上葳蕤身邊,感受到周遭靈力碰撞留下的痕跡,微微皺眉,口中問道:“師姐,怎么回事?”
他白衣束發,一雙眼睛甚是冷清,手上有常年握劍形成的薄繭。
越重霄,鏡明宗掌教門下三弟子,天賦卓絕,十二歲筑基,如今十五歲,已有筑基后期的修為。他性情冷淡,雖然師出同門,但與太上葳蕤的關系也很是平常。
太上葳蕤抬步走上竹筏,屈指敲了敲看熱鬧的靈駒,靈駒討好地在她身邊蹭了蹭。
見她如此反應,越重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畢竟他從未得太上葳蕤以如此冷淡的態度相對。
見此,云柔柔不由松了口氣,這樣一來,父親應該不會知道,她也不會被罵了。
鏡明宗的執法弟子面面相覷,大師姐如此,這事情該怎么辦才好?
他們遠遠看到此處有人動手,卻不知道回宗的大師姐也被卷入其中。
“我就是來找丟了的玉佩,你們鏡明宗也不想讓個小偷拜入門中吧!”云柔柔叉著腰,語氣蠻橫。
越重霄神情冷淡,云柔柔這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實在很難讓人升起好感:“我鏡明宗的事,還輪不到閣下來置喙。”
“你——”云柔柔豎起眉,“你怎么說話的,知道我爹是誰嗎!”
“我爹可是云家家主,堂堂華陽真人!”
果真是天真嬌縱的大小姐,三句話不離父親。一行鏡明宗弟子,心中都暗自嗤笑。
還是一直護在云柔柔身后的青年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再說下去。
青年上前一步,含笑道:“是我家小姐丟了玉佩,眼見賊人混入人群中,這才差護衛將這里圍住,只怕放了賊人離開,不想冒犯了貴宗大師姐。”
他又抱拳對太上葳蕤道:“方才是云氏無禮,還請道友見諒。”
抬眸看了他一眼,太上葳蕤看向身旁駕船的雜役:“渡水吧。”
竹筏推開水面,微風徐來,月白色的裙袂拂動,她鴉青色的長發散在風中,臉上從始至終都不見什么表情。
青年看著遠去的竹筏,眼神微深,這位鏡明宗大師姐,倒是很有些意思。
越重霄沉默不言,他身旁少年只好替他開口:“閣下如此說,的確情有可原,只是鏡明宗所在,不容他人放肆。但方才云道友說得也有道理,我鏡明宗不能收品行低劣之人入門下,諸位師弟中正有善卜筮之道的弟子,可以助云道友找那偷了玉佩的賊人。”
流水從高處墜落,水珠飛濺,其中赤金鯉魚游弋,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目光彩。日月殿為水所環,是鏡明宗掌教日常處理事務與休憩之處。
濮陽鸞來的時候,身為鏡明宗掌教的容洵,正在撫琴。
琴音錚錚,如山中清泉流響,又如環佩玲瑯,聲聲動人。
濮陽鸞沒有說話,徑直坐在他對面,直到琴曲奏罷,她才提起茶壺,為容洵倒了一杯色澤清亮的靈茶。
“如何?”容洵不急著喝茶,對自己的弟子笑道。
他生就一副光風霽月的好相貌,眉目疏朗,又添三分俠氣。
“師尊的琴自然是極好的。”濮陽鸞回道,她不善音律,也只能夸一句極好了。
容洵也不在意,飲了一口茶,笑問:“你平日很少這個時候來日月殿,可是有什么事?”
濮陽鸞這才道:“師尊,大師姐回來了是嗎?”
容洵動作一頓,顯然有些意外:“她回來了?”
濮陽鸞遲疑道:“師尊不知么?我聽執法弟子說,他們都見大師姐渡水回島……”
依常理而言,太上葳蕤回島之后,理應第一時間來拜見身為師尊的容洵。
容洵放下手中茶盞:“看來,她心中仍然有怨。”
他心中有些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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