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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她的修為,倒也不必畏懼這些兵士,但若是動起手來,一旦鬧大,或許會誤了太上葳蕤交代的正事,花月便只好選擇跑路。
“如何。”太上葳蕤淡淡開口,沒有與她廢話的意思。
花月唇邊噙著笑,不過有面紗掩住下半張臉,讓人難以看清她神情如何:“正如尊上所料。”
這是何意?
此時,眾人還是覺得一頭霧水,不明白兩人在打什么啞謎。
“太上皇朝的將士圍著,我卻是不能帶諸位去見識見識商丘渠的風光了。”花月含笑又道。
圍上前來的皇朝軍士當然也注意到這面水鏡,隨即,水鏡中現出了太上非玦的形容。
景帝陛下?!
兵士之中,還是有不少人都識得太上非玦。
太上非玦遠望著水鏡之中,取出虎符,冷聲下令:“都退下,任她施為!”
皇朝虎符,這么多年來都掌握在太上非玦手上,其材質特殊,至今還未有能偽造者。
副將見此,雖然心中尚有疑惑,還是躬身領命,令部屬都退開。
花月笑了笑,拎起褚靈,反身而去。
諸多太上皇朝的兵士見此,也連忙跟了上去。
商丘渠上方,自上而下望去,江水倚山,環繞而來,山巒重重疊疊,其間云霧繚繞。
隨著花月飛身向下,高空中的霧氣逐漸散去,終于可以看清下方景象。
只見那座耗費許多匠人心血的堤堰已經被人強行掀開,這就意味著,建造時花費的人力物力全都空耗了,幾名負責財政的朝臣見此,不由捂住了心口。
花月抬手引動靈力,渠中江水便盤旋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旋渦,江水清空,河床中情景便一覽無余。
這一刻,所有人都能看到,在堤堰下方的河床中,竟然烙印著一道巨大的陣紋!
這道陣紋還未被引動,若是不掀開堤堰,就算境界再高的修士,也未必能發現其下乾坤。
“這是什么?!堤堰下治水的陣紋,絕不是如此繪制的!”精通陣法的修士立時開口,眉頭緊皺。
這道陣法,他此前竟完全沒有見過……
在商丘渠下異樣暴露之時,太上殷嘴唇翕動,中年發福的身體似有些不安地在坐榻上挪了挪。
“這道陣法,與當日追日族的血陣,系出同源。”太上葳蕤緩緩開口。
這就是褚靈父親留下的陣法,他的確是察覺了什么。
或許整個褚家,都是因為這道陣法而死——
褚靈看著下方,眼淚從臉頰滑落,被風一吹,便變得冰冷。
爹爹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妖尊的意思是,此陣之用是為破壞界壁?”有人的語氣中尚且帶著幾分懷疑。
花月看了太上葳蕤一眼,不必她開口吩咐,便清楚該如何做。
指尖落下一道微弱靈力,下方陣法閃過妖異血光,隨即整個河床都像承受不住一般龜裂,地動山搖,即便隔著水鏡也令人覺得心悸。
這樣微弱的靈力也能引發如此后果?!許多修士都有些坐不住了,到了此時,他們也不能再懷疑太上葳蕤的話。
于是無數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太上非玦身上,商丘可是太上皇朝疆域之內,而要建一座水渠更是要耗費許多人力物力,非一日之功。那么其中涉及的人,沒有一人察覺到此事有異?
此事至今未曾泄露痕跡,證明背后定然有人包庇!
會是誰?能有勢力做到如此的,無非就是那些人……
在異樣的目光中,太上皇朝二十八氏族都有些坐不住了,沒有人想擔上與域外之魂勾結的罪名。
太上非玦緊緊握住了坐榻扶手,神情冷得驚人,域外之魂都在皇朝疆域中做到如此地步,朝中卻無人察覺!
這些年他為突破境界閉關修行,許多政事便多交由臣下,唯有要緊之事才會過問,不想他們竟全未察覺域外之魂的動作,今日讓五域十四州的修士都看了太上皇朝笑話。
他鐵青著臉喝問:“商丘渠是誰督造!”
堤堰下的陣法,至少督造商丘渠的臣工不應全然不知,他們可是與域外之魂勾結?
掌管各類工程建造的朝臣站起身,向他深深拜下,顫聲道:“回陛下,督造商丘渠的……是上京褚家家主!但在數年前,褚家已因督造商丘渠的貪瀆之罪,被滿門抄斬!”
此舉,分明是滅口啊……
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閃過如此念頭。
“是誰委任褚家前去——”太上非玦厲聲再問。
上了年紀的朝臣在合道境的威壓下抖若篩糠,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吞吞吐吐地回道:“是……是當今陛下,當今陛下親自下令,要褚家家主督造商丘渠!”
督造水渠在太上皇朝中一向是個肥差,于是當日想接下這件差事的,并不止褚家家主一人。
上京是權貴匯集之地,褚家家主要搶到督造一職并不容易,但最后,是太上殷在朝堂上點了褚家家主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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