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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還這么年輕,就沒想過為自己盤算盤算,以后在宮里的路怎么走?”
見氣氛和時機差不多了,張貴人終于說出了自己這次邀請溶月喝茶的目的。
溶月聞言,先是一愣,她沒想到張貴人會說起這個話題。
張貴人怕溶月誤會,忙又開口解釋道:“可能我這樣說,妹妹覺得有些唐突,可我只是覺得吧,妹妹現在年齡還小,容貌又不比后宮那些有寵的妃嬪差,何必生生虛耗著大好的年華呢,妹妹也看到了,后宮無子無寵的妃嬪,過的是什么日子。”
說著她又嘆了口氣,仿佛想到了的自己處境。
她是康熙四年入宮,比康熙還要大一歲呢,因為年輕時容貌姣好,也曾得寵過一段時間,而且還曾為康熙生養過皇長女和皇四女,可惜后來都夭折了,這一直是她最痛心的。
張貴人在宮里時間久了,也看明白了一個道理,皇上的寵愛就像是鏡中花水中月,隨著一茬一茬的新人入宮,根本就長久不了,還不如身邊有個皇子皇女傍身來得重要。
而溶月呢,過完這個年才堪堪十八歲,容貌又不錯,要是能被康熙寵幸,生下個一兒半女,那她的下半生就有靠了。
就算日后康熙又看上其他貌美妃嬪,忘了溶月,可只要有皇子皇女傍身,那日子也不會過的太差。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被人狠狠的欺負了去,誰都敢踩上兩腳,隨時拉出來被人做了筏子。
張貴人見溶月一臉懵懵懂懂,好像根本沒明白她的意思,只好又繼續勸說。
“我的意思是,妹妹要是能憑著這副美貌,被皇上寵幸生下個一兒半女,身邊總算有個皇子皇女傍身,也不會隨意被人欺負了去,日子也比現在要好過很多。”
說起來,康熙在對待皇子皇女上,確實要比對待妃嬪好太多,像皇子降生,一般會有四十個人伺候。
是的,是四十個,而不是四個,光給皇子喂奶的乳母就有八個,還有八個保姆,剩下的就是針線上人、漿洗上人等干雜活的一些宮人了。
比起一個答應常在,只有三五宮人伺候,圍在皇子皇女身邊伺候的宮人數量,不可謂不多了,可見比起妃嬪,康熙更在乎孩子。
張貴人說了這么多,溶月要是再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那真是個傻的了。
張貴人這是想讓她爭寵啊。
她就說嘛,張貴人為什么忽然會向她拋出了友誼的橄欖枝呢,原來抱得是這個心思啊。
不過也對,人只有有利用價值,才能讓人重視,要不然誰會搭理她一個什么都不是的透明小答應啊。
可想到自己的處境,溶月有點無奈。
穿來大清朝,作為康熙名義上的小妾,她也想睡一睡,不對,是嫖一嫖這位在歷史上負有盛名的皇帝。
可關鍵是,作為一個末品級的小答應,她連這位爺的面也見不到,更不要說想嫖人家了,做夢也沒有這么好的事情啊。
所以,張貴人的想法,是不是太想當然了,或者說將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這件事,可不是吧嗒吧嗒兩下嘴皮子,就能讓康熙宣召她侍寢的事情啊。
反正對于沒見過康熙一面,也沒出過啟祥宮的溶月來說,她覺得這件事情,難!
嗯,簡直難于上青天!
第6章
愣了好一會神之后,溶月這才回道:“姐姐也太看得起妹妹了,這宮里美貌的妃嬪何其多,不說長相明艷大方的宜妃娘娘,溫柔美貌的德妃娘娘,就是惠妃娘娘宮里國色天香的衛常在,德妃娘娘宮里秀外慧中的敏常在,那都要甩我幾條街去,就我這樣清秀的容貌,哪里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不是溶月貶低自己,這幾位可是現在后宮最得寵的幾位,容貌個個那是沒得說。
就算她有凌云之志,見不到康熙的面,那也是白搭。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沒有說出來,就算生養了皇子皇女又如何,以她的位份又不能親自撫養,還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別人溶月不知道,反正讓她看著自己生的孩子,養在別人膝下,連見一面也難,還跟自己不親近,她是一千個、一萬個接受不了的。
當然,說是不能這樣說的,她只得這樣道:“再說了,以妹妹的位份,連見皇上一面都難,哪里有本事能讓皇上宣召侍寢啊。”
讓溶月說,張貴人真是找錯人了,張貴人就是找前院的袁常在,都比找她靠譜些,那位好歹還在康熙面前露過臉呢。
可她呢,三年無寵的小答應,想必就是把她拉到康熙面前,康熙都不一定能想起她這號人是誰吧。
張貴人隔著桌子,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安慰道:“妹妹也太謙虛了,妹妹的容貌,擱在啟祥宮也是數一數二的,哪有妹妹說的這般不堪,你要說自己長得清秀,那我們這些人,豈不是都沒法看了。”
說到此處,她又話鋒一轉:“不過,想讓皇上注意到妹妹確實有些困難,可妹妹只要有這份上進的心,時刻準備著,總會有機會在皇上面前露臉的,到時候,妹妹的好運氣不就來了嗎。”
“再說了,姐姐在宮里這么多年,些許人脈還是有的,怎么著也會幫襯妹妹一二。”
張貴人最后這幾句話,那就說的相當直白了。
溶月再次愕然。
怎么張貴人不僅有讓她爭寵的心思,這是還要打算親自幫她。
可溶月又納悶上了,張貴人幫著她爭寵,到底圖什么啊,想她一個三年不得寵的小答應,張貴人犯得著費力氣幫忙嗎。
因為她覺得,隔壁的常答應,都比她有上進心,比她有扶持的必要。
她啊,說句不好聽的,簡直就是一個扶不起的劉阿斗!
她真的有些看不懂這位的心思了。
溶月的小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猶豫,彎彎的黛眉微微蹙了蹙:“這、姐姐這事說的太突然,妹妹一時真不知該怎么回話呢。”
張貴人立刻笑了,開口道:“是我孟浪了,妹妹可以好好回去琢磨一下姐姐說的話,再做決定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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