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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多,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見康熙還沒到,溶月便帶著幾個宮人,親自走到啟祥門門口等待。
等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才隱隱見到御駕緩緩向這邊行來。
溶月總算松了一口氣,戌時四刻就落宮鑰,康熙到了這個時辰還沒到,她都要以為這位爺今晚是忽悠著她玩的,不打算來了呢。
可能康熙也看到了她的身影,御輦很明顯的加快了許多,只片刻的功夫,就到了近前。
康熙下輦,溶月帶著宮人給他行禮。
在叫“起”之后,康熙已經(jīng)到了她的跟前:“在屋里等著朕便是,怎么還親自出來迎接了?!?
見到康熙,溶月自然由內(nèi)而外的散發(fā)著一種喜悅。
只見她對他莞爾一笑:“在屋里是等,在外面也是等,嬪妾就不如在外面等了,這樣的話,嬪妾還能早一點見到皇上的面?!?
說到此處,她的聲音明顯小了許多,還帶著一點點女兒家的嬌態(tài)。
此時天微微有些擦黑,但旁邊立著的坐地宮燈發(fā)出的朦朧燈光,還是讓康熙清晰看到了她眉眼彎彎時,雙瞳剪水里的那份遮掩不住的喜悅。
特別是她原本就生的清艷絕倫,媚色天成,今晚更是為了迎接他,精心打扮過,那一襲素色旗裝穿在她身上,嫵媚纖弱,楚楚動人,說的就是現(xiàn)在的溶月。
此情此景,竟讓康熙有那么一瞬間心馳搖曳起來。
很快回過神來的他,忍不住笑道:“是想早一點見到朕,還是怕朕不來了?!?
被戳破小心思的溶月,凝脂白玉般的小臉,立馬微微染上了一抹紅暈,但她還是跺了跺小腳,撅著嘴回了一句,“不知道皇上在說什么呢。”
看破不說破,她怎么覺得康熙每次都故意說出來呢,她確實是怕他放自己的鴿子。
畢竟這次事情,對她這個小常在來說,他的到來,可是意義重大著呢。
看到她的反應(yīng),康熙笑得更愉悅了。
說起來,他為什么會心血來潮的來她這里過夜,還是因為通過昨天的相處,讓他發(fā)現(xiàn),在她的地盤上,她好像更容易放得開一些。
特別是兩人昨日在書房的那一下午,讓他見到了她的另一面,沒有在乾清宮時的那份拘謹(jǐn),沒有特別的小心翼翼,不管是叫他師父,還是皇上,她都表現(xiàn)的更自在真實。
而他呢,也覺得這種相處,是他從來沒有過的一種體驗,可以讓他更放松一些。
緊接著,康熙也不知抱了什么心思,竟然伸過手來,牽起了她的小手。
當(dāng)著這么多宮人的面,被康熙牽著手,溶月有幾分羞赧,輕輕掙了掙他的手,沒有掙開后,她低聲道:“這樣不好,有這么多宮人看著呢?!?
康熙一邊牽著她的手,往里面走,一邊心里忍著笑,心道:這不是她拉著他的胳膊,往書房拽的那會兒了,現(xiàn)在才說有宮人看著呢,好像有點晚了吧。
“無妨?!?
溶月聽到這個無妨,就牙疼。
她很想說,你是無妨,可正殿的安嬪,看著這樣的情景,吃了她的心肯定都有。
不過,現(xiàn)在好像說什么都晚了,從康熙牽著她的手,進(jìn)入啟祥門的那一瞬間,這前院里就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已經(jīng)在暗處盯上了。
溶月想的不錯,從她出了西配殿到啟祥門等康熙的那一刻,早就有宮人稟報了安嬪知道,而她也一直在關(guān)注著這邊。
剛開始距離遠(yuǎn),天色黑,雖說院里有幾盞照明的宮燈,但因為康熙和溶月兩人走的是西配殿的抄手游廊,自是看不大真切。
可隨著兩人漸漸往西配殿慢慢走來,安嬪還是在廊下的宮燈照射下,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兩人牽在一處的雙手。
這會兒安嬪真是羨慕嫉妒的肝疼了。
就這樣,康熙和溶月一路上一邊說著閑話,一邊慢慢悠悠的走回了西配殿。
侯在殿里的之桃綠羅,見康熙終于來了,行禮后,連忙上了茶壺茶盞。
康熙先是打量了一番屋內(nèi),見屋里的花卉盆栽換了樣,便知道,這些應(yīng)該是他昨天賞下來的盆栽。
現(xiàn)在見溶月都擺上了,他心里有幾分高興。
隨后,他坐在了西窗下的坐榻上,呷了一口茶水,對坐在自己對面的溶月道:“朕教的那些字,有沒有好好學(xué),有沒有偷懶。”
聽康熙問這個,溶月趕緊道:“當(dāng)然沒有,就算皇上不在,嬪妾也一直有在好好學(xué),要不然皇上考考嬪妾。”
康熙見她神情中露出的那副小得意的樣子,說實話,他還真有點不大相信,這才一天的功夫,她已經(jīng)忘了一大半,才是真的。
他眉眼帶笑道:“那好,等會兒朕考考你?!?
果然,康熙喝了一盞茶,兩人又說了句閑話后,就進(jìn)了書房。
旁邊的梁九功,這會兒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不知道這兩人一見面,就往書房里鉆的毛病,是怎么一回事。
進(jìn)來后,溶月先將端進(jìn)來放在玫瑰托盤里的茶壺茶盞找地方放好,然后這才拿出《三字經(jīng)》,至于那些他標(biāo)過漢語拼音的紙張,早就被她收拾好,找地方藏起來了。
說實話,用漢語拼音記字,總讓她有種作弊的感覺。
攤開書冊,溶月對著一直背著雙手的康熙道:“師父,您考吧。”
康熙見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雖然心下狐疑她是不是裝的,但還是開口道:“那你就合上書,直接背一遍給朕聽吧?!?
溶月頓時口呆,有些不相信康熙說的話一般,結(jié)結(jié)巴巴道:“背、背一遍,師、師父,徒兒沒聽、聽錯吧?!?
康熙點了點頭,端著一張臉道:“對,背一遍。”
溶月真的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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