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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她這么對自己,前世夏青還是勒緊褲腰帶從牙縫里省出錢,五塊十塊地接濟家里。
她身上穿了深藍色的半舊棉襖,里面只有一件貼身的秋衣,下面是軍褲和綠膠鞋。
工地上不分男女都這么穿。
秋衣秋褲還是小姨接的項目單位里的阿姨送給她們的舊衣服。
衣服雖然舊,但都洗的很干凈,就是秋衣秋褲早就洗的沒彈性了,不過薄薄地一層貼身穿還是暖許多。
臉盆架在衛(wèi)生間,可整個宿舍只有一個水龍頭,所以要從廚房接了涼水,拿熱水瓶兌暖了再到衛(wèi)生間洗漱。
夏青洗完臉在衛(wèi)生間里把辮子解了,將微卷的頭發(fā)披在肩上。
在老家的時候,她每天要下地干活,人又瘦又黑。
到了省城后,小姨心疼她瘦小,在吃上從沒虧待過她。
雞蛋是每天都有的,必須吃,肉一周能吃兩三回,米飯、面條的精細糧食也能吃飽了,她身子才漸漸長開。
在小姨家除了念書,她的待遇和表妹是一樣的,而不是像以前在家里,什么好的都是由著弟弟先挑。
就是過年回家的時候,王秀娟看到后又是揪著她耳朵問她是不是偷藏了私房錢,怎么能狠下心一個人在省城吃香喝辣。
如果不是為了那每月十八塊的工錢,王秀娟真不想讓夏青去。
可如果換兒子夏冬冬去,她又舍不得。
夏冬冬怎么能去工地上燒飯、搬磚呢,她兒子是要出人頭地的,要么考大學出息,要么當兵提干,總之是不可能打工的,想都別想。
夏青搖了搖頭,這些事前世她早忘了,也許是剛穿回來,才會一下子又鉆了出來。
夏青洗漱完出來,江源已經(jīng)擺好了書桌在看書,書桌就在她床邊。
他背對著夏青道:“你先睡,我看會兒書。”
一會兒又補了一句:“改天我弄個簾子,不影響你休息。”
還真是和前世一模一樣,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啊。
睡就睡!
她脫了棉襖和外褲,穿著秋衣秋褲爬進軍大衣做的被窩。
被窩里面有個灌了暖水的鹽水瓶,已經(jīng)暖暖的了。
夏青偷笑,前世她一直哭個不停,飯也沒吃、水也沒燒,最后是哭累了睡過去的,自然沒有這個暖到她心底的鹽水瓶了。
偷瞧了江源一眼,依舊是鼻觀口口觀心。
他這樣子,還想和她做一輩子室友是吧?
夏青磨了磨牙,披上棉襖,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懷里抱著鹽水瓶湊到桌前:“江源哥,你在看什么?”
江源這才抬頭看了夏青一眼,只一眼便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了。
烏黑微卷的長發(fā)披散在肩上,雖然披著棉襖,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在昏黃的臺燈下臉上映出兩朵紅暈。
不知怎么,江源就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喉結跟著滾動了一下,伸手拿了桌上的茶缸猛灌了兩口冷茶。
夏青心下好笑,又湊近了些。
“江源哥,謝謝你的鹽水瓶。”花落誰嫁的重回八八:我嫁了在打工的江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