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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只是默默地低著頭一動也不動。
車停了,不知道到到了哪一站。
她突然站了起來。
腳在我的她的腳在我的腳上擰了一下。
然后下車了。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跟了出去。
她看見了我,沒有任何反應。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是要道歉嗎?我跟著她默默地出了站臺。
我和她相隔的大約五六個人的距離。
一前一后的走著。
她走的很慢,我也慢慢的跟著。
我也不知道怎么也不知道想自己想要干什么。
我們兩個就這樣一前一后的走著,不知道走了多遠。
但路兩邊已經沒有了人家。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她一直沒有回頭。
但我想她一定知道我在她是后邊跟著。
她又走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不知道了。
然后在路邊那一塊兒石頭上坐了下來。
而我遠遠的站在一邊。
我們都沒有說話。
我偶爾默默的看看她。
她默默地看著前面,但眼睛有點兒空洞。
她就那樣一動也不動的坐著。
甚至感覺不到她的呼吸,也感覺不到她眨一下眼睛。
我知道我給她帶來太多的傷害了。
而且我也知道我不能去道歉,即便她把我撕了。
也不能彌補什么。
突然看到她眼睛又流出了眼淚。
慢慢的開始她開始抽泣抽泣。
慢慢的哭出了聲音。
她把頭埋在了膝蓋里,我從來沒聽到沒看到,也沒聽過一個人會那么傷心。
我走過去跪在了她的面前。
雙手扶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別哭啦,別哭啦,對不起。
她突然揚起手給了我兩個耳光。
我感覺她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我覺得反而覺得。
我知道這遠遠不夠。
她反而不再哭了,傻傻的看著自己的手。
她似乎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打我。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喊到。
滾開!我知道不能再這樣了。
我默默地起來坐到了她的旁邊。
她不再哭了,但是依然把頭埋在膝蓋上。
一動也不動。
似乎是睡著了。
沉陽的冬天室外非常冷。
雖然還沒有下雪,但是石頭上冰冰涼。
我把自己的羽絨服脫下來披到了她的身上。
她慫了一下肩膀,把羽絨服扔到了地上。
我又把衣服給她披上。
她又聳動肩膀,但我按住不讓她動。
后來她也放棄了,或者懶得和我爭。
我穿著一個毛衣。
感到非常的冷。
但這樣似乎才能讓我更清醒。
或是有一點點的贖罪心理吧。
但贖罪兩個字對我很奢侈。
又不知過了多久。
她頭一歪靠在了我的肩上。
她睡著了嗎?我不敢問,甚至不敢去看她。
她靠過來我反而感覺到了一點點溫暖。
一點點的溫暖。
就是那那一點。
一點點的蔓延。
蔓延到了我的全身。
這冬天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又過了一會兒。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下。
看著我。
沒有任何感情的。
我不敢看她。
她把羽絨服拿了下來扔到了我身上。
站起來,開始往回走。
她走了十多米我沒有動。
沒有跟上去。
她突然停了下來。
走。
她只說了一個字。
但我知道她是對我說的。
按理說離那么遠應該聽不到才對。
她聲音很小。
但我聽到了。
突然感覺有一點點高興。
她似乎不恨我了,也不怨我了。
就這樣我她繼續走。
在離地鐵口有幾百米的地方,她停下來的。
回過頭面對著我。
我鼓足勇氣走在了她前面四五米的地方。
她看著我像是要把我記住一樣。
我感覺她的眼睛火辣辣的,像刀子一樣,把我一刀一刀的剝開。
不知站了多久。
她突然嘆了口氣。
很小聲的,像是自言自語一樣。
唉,我應該恨你的呀!我知道她不是對我說的。
她說完這句話掉頭就走了!我沒有跟上去。
她也沒有再叫上我。
看她慢慢的走進地鐵口。
我才卻卻的邁動了腳步。
雖然臉上還火辣辣的疼。
但是心里面都有那么一點點高興。
能這樣獲得原諒也算值得了。
我走的是那樣的慢。
好像要給自己一個思考的時間。
在快要到地鐵口的時候。
要邁上一個臺階。
突然感到一種撕裂的疼。
在地鐵里射出的精液已經粘在了大腿上。
襯褲和大腿粘在了一起。
而這一這一邁步。
像是撕開了一層皮一樣。
劇烈的疼痛讓我清醒。
提醒我今天犯下的不可饒恕的錯誤。
她似乎不恨我了,但我要恨我自己。
我覺得我承擔不了這樣的原諒。
或者說沒有資格去承受原諒。
突然想起今天是要上班的。
已經十點多啦!這個站很偏僻。
站臺上沒有人在等車。
站臺上有一個孤單單的椅子。
車來了,但我并沒有上。
走過去坐在那個那張冰涼的椅子上。
愣愣的不知想些什么。
車來了一趟又走了一趟。
車上的人看到站臺上孤零零的我大約會覺得我有些傻吧。
腦子很亂。
我把羽絨服的帽子扣在腦袋上。
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感覺腦子里嗡嗡的響。
這種亂七八糟的念頭折磨著我。
我覺得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非常的情緒越演越烈。
覺得誰都誰都對不起。
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婷婷。
你身邊的人對我好的評價。
從小到大大家都說我是個好孩子。
都說我聽話懂事。
但我卻是這樣一個人。
我有些厭惡自己了。
一種悲傷的情緒一點點的成長起來。
悄悄地打開了眼淚的開關。
兩行淚熱的淚流了下來。
突然感覺身邊有人坐了下來。
似乎在看著哭泣的我。
似乎的看著流淚的我。
忽然她靠了過來。
靠在了我的肩上。
一股好聞的味道,鉆進了我的鼻孔。
你別這樣,我不怪你啦!我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我看到她竟然坐在我身邊。
靠在我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真的聽到了她的話。
她似乎是睡著了。
那是一種不可能的震驚。
我掐了一下。
我自己。
的確不是在做夢。
我伸手把帽子摘了下來。
我無法表達我現在的心情。
她突然又說話了。
別動!這次是我真真切切的聽到。
我看到了她近在我眼前的紅紅的唇微微張了一下,說出了這兩個字。
突然云開霧散。
我沒有動。
她也一動不動。
似乎是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是那種巨大的震驚以后的疲憊。
那種疲憊讓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
好像是放下了所有的負擔。
我睡著了。
甚至輕輕的把頭靠在她靠在了她的頭上。
我們靠在一起就那樣睡著。
不知道睡了多久。
好像是在某一刻我們倆一起醒了過來。
她坐直了身子不再看我。
我也不敢看她。
我們兩個好像都平靜了下來。
地鐵來了,她站了起來。
我剛要起來,她沖我搖了搖頭。
我看著她進了地鐵。
看到地鐵的門關上。
她看著我看著她的眼睛。
車走了。
地鐵來了又走,不知過了幾趟。
我也站了起來。
坐上了地鐵。
今天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現實,不真實。
我坐到了終點。
又坐上了返程的地鐵,又做到了另外一個終點,再坐回來,我甚至無法知道今天發生了什么。
沒有辦法把每一個細節都回憶起來。
到了后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經歷過。
但胳膊上似乎還殘留的那一點點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