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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軒泯然一笑,將這猜想否定,還不知道他大哥在他弟弟被家仆欺負的時候,有沒有站出來幫自己解決這件事,恐怕看到這種情況連包安眠藥也不會給吧。
這一天他因為有了外出談生意的事情,搪塞掉了他大哥戲園的邀約,獨自騎著一輛自行車,打扮摩登的上街,一路上看著鋪子,又看著人,來來往往,他匆匆一瞥就發現了剛和他們白家合作的許家公子許千淼。
這許大公子到底是個獨生子,每次遇見他都能看見他旁邊揉著各型各色的姑娘,和他大哥這貞潔的性子還真是天差地別。
白世軒將自行車轉了一個頭,離他越來越近,才發現此人也是剛下車不久,旁邊的女孩雖說漂亮但對著許千淼好像透露著不情愿的意思,白世軒抬頭往上看,才發現他們站在的乃是北平飯店的門口。
原來如此,白世軒如是的想道,徑自上前和著許千淼進行一通搭訕:“許公子,你好,我是白世棋的弟弟,我在家可常聽我大哥念起您的好呢”。
許千淼看著這一通措不及防的招呼之后,原本把將曼枝的處子之身破了的念頭一時也燃不起來了,將拉著曼枝的手松了松和眼前的白世軒談道:“原來如此,可我在北平呆了這些年還真沒聽說白世棋有個弟弟,兄臺難道是私生的”?
白世軒眼中微紅,但表情依舊淡然:“我是白老爺的六姨太所生,只可惜本人天資愚鈍,家父不好在外面獻丑罷了”。
他怎么可能會是私生子呢,他連私生子還不如。
兩人客套完,白世軒后他們一步進去,北平飯店人來人往,來的都是一些富庶之人,國內的國外的都匯集于此,所以監管嚴明,很少有人會大聲喧嘩,大廳門口也是分外的平靜。
正當曼枝不情不愿的看著許千淼要了一間房時,白世軒突然橫空而來,如天降一般一把奪過許千淼手中的房卡,高聲道:“許公子倒也真是風流,不回家和女朋友風流快活,反而在北平飯店奢侈一把,叫人好生羨慕”。
這一下高喊即刻就有人看了過來,許千淼一陣臉紅,頓時和曼枝拉遠了距離祈求饒過,白世軒也乘機將曼枝拉了過來,反手將許千淼推了一把,正當當的推倒了一名濃妝艷抹的法國寡婦旁邊,這寡婦聽不懂中文,只是來看個熱鬧。
許千淼被推,曼枝剛想上前幫扶一把,卻被白世軒攔了下來,白世軒將卡往桌上一推:“我竟然不是白家打的私生子,那么就有這個能力幫許公子付房卡,許公子放心房錢算我的”。
說完徑自帶著曼枝正大光明的從許千淼身邊走過,也由著身后的幾名蹲點記者,對這一出胡編亂造的一通寫,但被白世軒這樣一通攪和,今天的興致也瞬間消失,灰頭土臉的回去了,他也不急著去追曼枝,因為他知道他釣上來的人,沒有能跑的道理,只是這個白世棋的弟弟,他們今天的恩怨算是結下了。
白世軒還算紳士的叫了輛黃包車將曼枝送回了家,自己先再騎著自行車四處閑逛。
曼枝伸出一個頭來,探著院子里是否有人,見著沒什么動靜這才順順利利的進屋,卻不曾想這時候周琳已經哄睡的孩子放在床上,看見曼枝回來連忙上前,不明就里的責問道:“你上哪了?是不是又去見那姓許的了,我上回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他沒你想得那么簡單,曾著你們什么都沒發生,我這個做姐姐的勸你一句,別和他有什么來往”。
周琳這天好話歹話都和曼枝說盡了,可是曼枝就像被許千淼迷了魂一樣,怎么都不肯聽上一句,嘴里雖說是嗯嗯啊啊的,可是要問她,她剛才都說了些什么,曼枝是一句都答不上來。
周琳剛想再來一次長篇大論的開導時,張長信就帶著沈燁靈回來了,之前沈燁靈見到曼枝都會慚愧的低下頭,可是如今他也不知為何這么高興,手里捧著一個匣子,說什么也不肯放,和他們打了一通招呼后,就自己興致的跑到大樹底下。
如今雪融化,迎來初春大樹也開始后長新芽,他背對著這群人,將自己藏在大樹后面好像個孩子再和另外一個孩子分享寶貝一般,臉上的喜悅都快溢出來,他將盒子展開:“阿笙你看這是白大少爺送給你舅舅的,等哪天舅舅帶上登臺給你瞧瞧”。
他嘴里說著阿笙,可是周圍什么也沒有,只有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說了兩句,他也從夢里清醒,暗淡的笑了一笑:“等舅舅哪天唱紅了就回去找你,給你唱一折我最拿手的戲好不好”。
他背靠著樹,將匣子慢慢的蓋上,春天到了,那個小毛猴又要出現開始爬樹了,而他又要開始望著樹發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