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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發(fā)現(xiàn)這里民風(fēng)明顯比之鎮(zhèn)子上要開放不少,街上男人不少,有男人做買賣的周圍人也視之如常,并未有特別的神色。
顧南心中微動,意識到可能越是大地方民風(fēng)越是開放,就如同前世越是大城市包容性越高一樣,這么想著她倒是對京城產(chǎn)生了幾分期待,若是京城也是民風(fēng)如此,那羅生生活在其間肯定會覺得舒服不少。
她原本便與羅生商量好到市井間生活,但卻一直沒定下來去哪兒,如今她一路行走倒是可以四處看看,若是有合適之處可以記下,若是之后確定京城之中更為適合他們,那定居京城也不是不行。
“站住!”
顧南還在出神之際身邊的方文斌卻忽然暴起,喊了一聲之后猛的追著前面一個穿綠色衣服的瘦小女人跑了出去。
女人聽見方文斌的吼聲之后扭頭看到她一副畏懼的樣子,匆忙向前跑,只是沒跑幾步便被方文斌給趕上了。
方文斌一把拎住女人的領(lǐng)子,笑著問道:“誒喲,咱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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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顧南走到兩人面前。
方文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就是這個人, 騙了我一身衣服,結(jié)果從她手里拿到的路引和通關(guān)文書根本用不得,害我在牢里被關(guān)了好幾日。”
女人頗有幾分委屈道:“你可以說我做假技術(shù)不精,但不能說我騙你啊, 你一開始就知道這東西是假的不是, 凡是假的自然是有一定風(fēng)險的……”
“你說的對, 那你既然做假也應(yīng)當(dāng)知道做假是犯法的,這也是有一定風(fēng)險的, 走,咱們這就送她去見官。”方文斌說完拎著女人的領(lǐng)子拽著她就往前走。
女人聽方文斌這么一說頓時怕了, 求饒道:“是我錯了, 我將錢還你還不行么。”
她從懷里掏出一兩銀子遞給方文斌,“這是賣你那套衣服得的,我都給你, 咱們這就兩清了可好?”
“兩清了?那我被抓緊牢里這些日子呢?苦就白受了?”
女人嘆氣, 又從懷里拿出了一貫錢, 還有些零零碎碎的銅板, “這些是我的全部了,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方文斌將錢收下,總算是松開了女人的領(lǐng)子。
女人轉(zhuǎn)身剛要離開, 方文斌又叫道:“等一下。”
女人轉(zhuǎn)過頭來,整個人沮喪無比,方文斌見她這個樣子反倒笑了, “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辦路引和通關(guān)文書的地方吧?你帶我們過去,這事就算是了了。”
女人這才松了口氣在前面帶路。
這個時代并沒有補辦一說,路引和通關(guān)文書按理來說只能在戶籍所在州辦理,遺失不補, 若是發(fā)現(xiàn)沒有路引和通關(guān)文書的不明之人是會直接下獄的,所以她們才都被關(guān)進(jìn)了獄中。但這條律法卻也不是適用于所有人,若是官宦人家及其家眷則可以在核實身份后在非戶籍地之外的其他州辦理路引和通關(guān)文書。
方文斌第一次出遠(yuǎn)門并不清楚這個,后來在獄中得知了此事后她出示了象征自己身份的牙牌來讓獄卒去核查,本以為獄卒會放她出獄并幫助她在此處重新辦理證件,不料因為她娘官職小,這些州獄卒并不怎么將她看在眼里。而且她未在入城檢查時出示牙牌,卻用□□試圖以假亂真混進(jìn)城內(nèi),這本也應(yīng)當(dāng)受罰,于是獄卒只讓她以錢贖罪,給了錢才答應(yīng)把她放了。
小罪責(zé)以錢贖罪也算是獄中的慣例,畢竟太大的罪責(zé)獄卒也不敢私下里放人,只是這么一來可苦了方文斌,好在昨日恰好顧南來了,不然的話她怕是只能寫信回去讓家里人送錢來了。
不過如今她的身份倒是起了作用,她到底是官宦家眷,不必返回貢州,憑借牙牌就可以在此處辦理路引和通關(guān)文書。倒是顧南,她一來并非宦官家眷,二來也沒有其他能夠象征身份之物,最后方文斌謊稱她是自己的隨從,這才花了兩貫錢一同補辦好了路引和通關(guān)文書,這下子兩個人總算告別了黑戶的身份。
顧南拿著方文斌的牙牌略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而后才從方文斌口中得知這個世界上并不是人人都有象征身份的牙牌,一般只有官宦人家才有,普通老百姓想要制作牙牌則需向官府上交兩貫銀子,待官府核實后下發(fā)。因為銀錢不少,所以百姓間除了從商之人需要四下行走有了此物更為方便之外,很少有人去官府辦理牙牌,所以她沒有牙牌道也屬于正常。
方文斌還在感慨,“當(dāng)初還好是將牙牌貼身放著,如果放在包袱里定然也一同被搶了。”
兩個人返回的路上心情都松快了幾分,方文斌身上的銀子都被劫匪給搶走了,現(xiàn)在身上窮的叮當(dāng)響,這個時候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賺錢。
兩人路過代人寫信的鋪子時方文斌笑著問道:“你覺得我干這個怎么樣?”
顧南心思不在此處,隨口道:“你若是感興趣可以試試。”
方文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顧南猶豫問道:“你還打算在城中繼續(xù)待些時日?”
“距離明年春闈還有幾個月,我行路不急,現(xiàn)在盤纏用盡,在此處賺些銀錢再走也不遲。”
顧南心中急著見羅生,聞言道:“我在這里已經(jīng)耽擱了兩日,不想再多做停留,最遲明早我便要啟程,看來我們要先行別過了。”
方文斌沒想到顧南這般急著行路,她心思一轉(zhuǎn)想到顧南若是走了,這長路漫漫便又是她一個人,心中頗有些不舍,況且她雖然不急,但早些到京城卻也沒有什么壞處。
方文斌笑道:“若是我隨你一同上路你可愿借些銀錢給我?我怕是要到京中之后才能還你了。”
方文斌這般的出身顧南并不擔(dān)心她會賴賬,而且這些日子她已經(jīng)知道了行路的不易,她自己一個人去往京城困難重重,有人作陪自然是好的。
方文斌見顧南答應(yīng)下來便也開始盤算入京的事,她想了片刻道:“你之前跟著商隊走的方式其實不錯,有商隊的人護(hù)著路上總歸安全些,不過恰好這幾日去往京城的商隊怕是沒那么好找,而且商隊目標(biāo)比較大,路上能避過小股劫匪,卻也容易被馬寨盯上。”
顧南一直覺得這個世界治安還行,這個時候聽方文斌這么說才真的體會到行路的不安全。
“那你覺得應(yīng)當(dāng)如何?”顧南問道。
方文斌尋思片刻道:“你若是著急我覺得我們不如賃一輛馬車,到時候輪流駕車,這樣夜里若是沒有遇到合適落腳的地方也可一直趕路,只是咱們倆武力都不行,若是能找個同樣趕赴京城又會武藝之人一路同行就好了。”
說到這方文斌就覺得心中頗為后悔,當(dāng)日她爺爺覺得路上不安全,本想派個府上的武娘跟著照料她的,但是她卻嫌棄武娘粗人一個笨手笨腳,想再帶個小侍同行。她爺爺怕她耽于男色,也怕鬧出小侍在正夫前生下長子的丑聞,堅持不允。
方文斌一氣之下就自己上路了,出來之后才意識到自己的魯莽,只是拉不下臉再回去,上次遇到劫匪的事情給了她一個慘痛的教訓(xùn),讓她明白了武藝的重要性,也明白了爺爺當(dāng)日安排的一番苦心。
顧南覺得方文斌說話在理,只是哪里那么容易就找到一個恰好同行又會武之人?況且賃車一事她也已經(jīng)試過,車行明顯是不想租給遠(yuǎn)行之人。
“車馬行的事情就交給我,至于同行之人,我在車馬行問問看,若是沒有我們再去鏢局問問,看看有沒有人愿意接護(hù)送咱們一程的活兒。”
方文斌對于賃車一事胸有成竹,明言不需要顧南陪同,顧南便先回了客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