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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北被顧南扔給了顧安之后果然哭聲立刻就小了幾分,他委委屈屈的把今天上課的事情都跟顧安講了。
顧安聽后琢磨了一會,對著顧南問道:“不若讓小北跟我去到定遠(yuǎn)侯府聽講吧?一來他年紀(jì)尚小我能看顧著他些。二來我們那邊每日教授內(nèi)容比較固定,每天下午的時候都會教授繪畫和樂理,每天讓小北下午的時候過去就行,讓他上一天課確實有些為難他了。三來凌碩也在,他跟凌碩年紀(jì)相同,總比跟方瑾能玩的到一塊去。”
顧南聽了顧安的話之后覺得倒也沒有什么不妥,只是這顧小北不愿意識字一事讓她有些頭疼,她倒是沒盼著顧小北能多有文采,但總不能是個文盲吧?
顧安似是知道顧南心中想法,笑道:“娘,小北還小,不著急,況且我也會教他的。”
顧南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是進入了誤區(qū)了,即使在前一世的時候幼兒園也多半是以玩為主,比較少教識字,小學(xué)開始才正式學(xué)習(xí)認(rèn)字的。因為有著顧安這個奇怪的三歲識字,五歲看書的小怪物做對比,顧南這才對已經(jīng)四歲了卻連自己名字都不認(rèn)識的顧小北頗為擔(dān)憂,但現(xiàn)在想來卻還早,讓他再玩幾年,晚幾年識字也沒什么的。
這么想著她一顆心也就放了下來,顧小北也因此有了得意的去處。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顧小北歡歡喜喜的到定遠(yuǎn)侯府去了,顧南卻不知她這一顆心放下的早了些,此時才是真正禍根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快樂~來自新的一年的第一聲問候~
☆、番外四
顧南當(dāng)初只覺得凌正和顧安都是好靜之人, 顧小北跟在他們身邊總能靜下來些,而且又知道七皇子請來的教書先生不一般,顧小北自己也愿意,所以她很痛快就讓顧小北跟著她們一起去上學(xué)了, 并未覺得其中有什么不妥之處, 事后才發(fā)現(xiàn)這正是一段孽緣的開始。
當(dāng)初幾個小蘿卜頭都還小, 顧南從來沒想到過男女大防一事,只覺得他們四個在一起上學(xué)也好, 卻沒想到一向生龍活虎鬧騰不休的顧小北居然會喜歡上溫和文雅的凌正。
凌正是個心有城府的,她對誰都是一副笑模樣, 她的溫暖和煦給了身邊的每一個人, 心思比七皇子還要深幾分,她越長大顧南便越窺不清她的深淺,便是連和她一起長大的顧安有時候都說凌正不似常人, 卻沒想到顧小北竟是一顆心就這么不管不顧的掛在了她的身上, 寧死都不回頭。
顧南開始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顧小北的這些小心思, 只覺得他跟顧安去上學(xué)之后她難得和羅生有了大把粘在一起的時間, 顧南之前還特意拿這事出來說笑來著。
顧安雖然早慧但在感情一事上卻晚熟的很,她只覺得顧小北在凌正的面前額外的乖巧聽話,卻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只以為是凌正對小孩子比較有辦法,顧小北就這么一路和凌碩一起長到了十一歲,顧安到了十六歲, 凌正也到了十五歲。
大家開始覺得他們都大了,七皇子有了給凌正議親的打算便讓她避嫌,以免到時候壞了顧小北的名聲。
顧南雖然覺得孩子還小,也覺得這么早就議親有些別扭, 卻也知道這個世界本就如此,于是也應(yīng)了下來,打算之后給顧小北找個男夫子在家授課,而萬萬沒想到這兩年已經(jīng)對念書毫無抵抗甚至主動一整天都泡在定遠(yuǎn)侯府上課的顧小北卻突然間奮起反抗起來,寧死也不愿意離開定遠(yuǎn)侯府。
顧南開始的時候沒當(dāng)一回事,只玩笑著問顧小北原因,顧小北顧左右而言它,開始的時候說不舍得夫子,后來又說喜歡和姐姐一起上課,直到最后這些理由都被顧南給不動聲色的攔了回去之后顧小北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出了他喜歡凌正的事。
因為喜歡凌正他才每天起早貪黑定時定點的去定遠(yuǎn)侯府上學(xué),因為凌正寫字好看所以他才也去練字,因為凌正喜歡看書所以他才也跟著看書,一切都是因為凌正。
顧小北不能接受不再能每天見到她,更接受不了她和別人議親。
顧南開始的時候都沒反應(yīng)過來顧小北說了什么,在她看來十來歲的孩子還正是沒心沒肺每天只知道玩鬧的時候,卻沒想到顧小北竟然會說出這些話。
顧南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仔細(xì)的思考了一番顧小北的話,她回想著顧小北說的點點滴滴,又去將顧安叫過來問了情況。
顧安被顧南問的莫名其妙,顧南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先不要跟她說的好,見她沒注意顧小北與凌正平時交往的細(xì)節(jié)就轉(zhuǎn)而問凌正有沒有中意哪家公子。
且不說顧小北的這番心思凌正知不知道,首先要確定的是她沒有沒有喜歡的人,不論顧小北用情再深,若是凌正有了喜歡的人的話顧南也勢必不會準(zhǔn)許顧小北再這么胡鬧下去。
顧安仔細(xì)想了一會,最后搖了搖頭,“沒有,從來未聽她說起過,而且她之前說到娶親一事還頗有幾分無奈,我看她也是不愿意的。不過現(xiàn)在也只是在議親,總要花費個一兩年時間挑個合適的人家,倒是還不急。”
顧南讓顧安去休息了,自己卻反復(fù)思量這件事,凌正是凌天唯一的嫡女,日后定然是要繼承定遠(yuǎn)侯的爵位的,而且她的生父是七皇子,那是女皇唯一的胞弟,自是貴不可言,日后想要攀上這門親事的人定然不少,看凌正的樣子想來是個有野心的,于感情一事上似乎并未有多在意,她這樣的條件,這樣的性子,娶夫納侍也是平常,顧南卻只想顧小北找個真心疼寵他的,能夠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妻子。
顧小北雖然有些心機,但心思卻并不縝密,性子也算不上有多好,他與凌正從各方面情況來看并不合適。而且說起來他們兩個年齡差了五歲,這原本也算不上什么,但是如果凌正打算在這兩年內(nèi)娶夫的話顧小北光年齡上就還差些,而且看七皇子避嫌的意思明顯,想來也是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顧南將這件事仔細(xì)的想了一圈發(fā)現(xiàn)從頭到尾都沒有什么可能性,可是看顧小北現(xiàn)在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像只是在玩鬧……
顧南在房間里轉(zhuǎn)悠了一圈,只覺得頭疼的很,最后還是拉羅生過來把這些事都跟他說了。
顧南以為兒子感情的事情羅生會比較在意,畢竟這是在女尊社會,男人天生就是弱勢群體,不料羅生卻只是伸手推平了顧南蹙起的眉頭,“男女一事本來就全憑緣分,這種事情我們左右不了,也做不得主,不如順其發(fā)展。”
“可若是他求而不得……”
羅生笑了,“他終究是我們的孩子,沒有那么脆弱,你也不必太嬌慣擔(dān)心他,每個人的成長總是會伴隨著各種各樣的事情,有得有失本就是常態(tài),我們本也不可能保證他一輩子不傷心難過,我們能做的只是讓他在傷心難過的時候有個依靠,至于其他,我們無需操心太多。”
顧南將頭埋在羅生的胸前,雜亂的思緒平息了些。
羅生輕輕的吻住顧南,將她的擔(dān)憂吻進了唇中,帶來了一室的春色。
凌天很得皇寵,這一年春獵的事情女皇交到了她的手上,凌天領(lǐng)命后就提前去安營扎寨進行整頓。
雖然說是春獵但是皇宮貴族們出來游玩安全自然是第一位的事情,凌天的工作就是要先清理獵場,將一些老虎野熊等可能危害到王公大臣們的獵物先行驅(qū)趕或殺死,而后在整個獵場巡邏,確定此處沒有其他百姓或者不明人員靠近,以避免刺殺等事發(fā)生,說起來這其實相當(dāng)于安保的工作內(nèi)容。
凌天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zhǔn)備了,不過她有著凌肅的指點,帶來的人又多,不過半個月便將所有的事情都打點妥當(dāng),剩下的便是等著女皇安排好行程帶人過來了。
眼看還有半個月時間,凌天每天在獵場閑的發(fā)慌,所幸讓人傳信給七皇子,讓他帶著凌正、凌碩、云翎一同過來玩。
凌肅到時候會跟著女皇一同過來,云翎他們都算是官員家眷,本就可以跟著過來游玩的,提前過來也算不得什么,尤其七皇子還是女皇的胞弟,自然和別人不一樣,手中的特權(quán)也要大些。
七皇子得到凌天消息的時候顧安恰好在府上,他所幸問顧安是否愿意一起去玩,顧安惦記著家人,倒是沒有立刻答應(yīng),只說回家問問。
凌天是一貫喜歡熱鬧的,但是她和這些朋友自從各有了孩子之后已經(jīng)很久沒有一起聚聚了,這么想著七皇子所幸入宮去見了一趟女皇,只說是想凌天了,想帶著一眾朋友們提前過去陪陪她,女皇聽言哈哈一笑,直接準(zhǔn)了。
經(jīng)過七皇子這么一提方文斌和凌肅都難得被賜下了假期,于是他們叫上顧南和張大風(fēng),所有人浩浩蕩蕩的出發(fā)去往獵場。
凌肅和云翎騎馬走在最前面,七皇子帶著凌正、凌碩坐一輛馬車跟在他們后頭。
方文斌和季雅帶著方語和方瑾跟在七皇子的車架后面,再然后是顧南、羅生、顧安、顧小北的馬車,張大風(fēng)、趙子秀、張文昌和張爹等人墜在了最后面。
眾人一同笑鬧著行走在路上,顧南細(xì)細(xì)回想已經(jīng)是有好幾年眾人沒能湊這么全聚起在一起了,如今倒是圓了當(dāng)初那句以后帶所有人一同聚會踏春的話。
凌碩在車?yán)锎蛔。瑳]多大一會便喊停了馬車跟著云翎上了馬,說起來凌碩雖然是個男孩卻從小跟在云翎身邊習(xí)武,雖然眼下年紀(jì)不大卻已經(jīng)能夠打倒一片的人了,當(dāng)真是不可小覷。
說起來顧小北和凌碩也算是同氣相連了,這倆小子都不讓人省心,不過顧小北卻是沒有凌碩這兩下子,云翎雖然也曾興起想要教他功夫,他卻只略略的學(xué)了些輕功便就作罷,遠(yuǎn)遠(yuǎn)沒有凌碩這種吃苦耐勞的精神。
想起顧小北顧南就覺得腦殼一陣一陣的抽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