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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哥沒說話。繼續盯著道藏。
一只螢火蟲“嗡嗡”飛過,突然又消沒在墻角,原來已被一只小小的蛛網粘住…
道藏“呼”的一下站起身,快步朝這邊走來,木哥嚇了一跳,發現他竟死死的盯住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看透一般,大步流星直逼過來,木哥本能的想退,胳膊卻被光影抓住。也就是這么耽擱,道藏的手就直探過來,木哥一驚,但轉瞬就愣住了——
道藏的胳膊徑直從自己的身體中穿越過去。他真成“透明”的了。
道藏把螢火蟲從蛛網上摘下來,手一張,小蟲撲打翅膀,飛走了。而剛剛跑近的小蜘蛛則失去了食物,瞪著十幾雙復眼,惡狠狠的瞪著道藏。
“小蛛啊小蛛。弱肉強食是天地法則,這我知道,可也實在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小生靈就那么…”少年道藏搖頭嘆氣,但眉頭一蹙,好像又想到了一件事,“哎呀,可你若沒有吃食,也會被餓死,這、這——”他想了想,突然擼起袖子,把結實的胳膊遞到蛛網前,“來吧,小家伙,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以后我就是你的吃食,再不要傷害其他的小生靈了…我會一直陪到你終老死去…或是得道成人…”
其后的每天,道藏就這么反復無奇的度日,白天四處游蕩,晚上回來吃飯、念經文、打坐靜思,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木哥就跟在他的身后,靜靜的看著他反反復復的做著同樣的事。
剛開始他還有些擔心時間的問題,但光影再一次保證,在這里過得每一刻、每一年都不過是彈指之間,一天和一年毫無區別。
漸漸的,木哥似乎遺忘了這個讓他最擔心的的問題,因為的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少年道藏吸引,令他精心凝神的是道藏對付邪物時的所用的那些復雜指訣、咒法和每日輕念的經文。
日頭照常升起、照常落下,木哥感覺自己好像已經歷了相當漫長的歲月,可似乎只不過又是彈指一揮間,光影告訴他,是八百年。
沒有什么變化,草原依舊是草原、茅屋仍然是茅屋,只是道藏又壯實成熟了一些,蓄起了胡須,臉上也留下了少許歲月的痕跡。
這一天,道藏早早的起床,把小茅屋收拾的干干凈凈,所有的一切再平常不過,只是他今天再沒邁出房門一步,就那么靜靜的坐在氈座上閉目沉思,轉眼到了晚上,房中沒有生火,卻比每天還要亮上很多,木哥透過頭頂茅草的縫隙可以看到,天空中閃動著五彩霞光,夜空被照得絢麗繽紛。
道藏終于站起身,換了一件整潔干凈的衣裳,環顧屋中一圈后,提步向門外走,可就在腳即將跨出房門的時候,他又停住了,轉到那處墻角,低聲細語——
“小蛛啊小蛛,我們同住了近千年,你日日吸食我的血肉,夜夜聽我念誦經文,按理說,早就應該得道成人了…呵呵,看來你還是天資不夠,唉,算了…今天就再讓你飽食最后一回吧——”他伸出胳膊,“我要離開了,但一定要記住,以后不可再欺凌弱小…我們有緣再見吧…”
夜空中霞光萬道,凝結成了一股巨大的光柱,道藏出門踏入其中,身子緩緩向上飛逝…
木哥站在門口目送而去,他知道,這叫飛升…
“我們走吧——”光影說,“帶你去下一處…”他的身后突然憑空多了一道石門,推開進去,木哥發現又回到了地宮里。
在第一時間里他就去看手表,果然,秒針剛剛移動了一下……(未完待續。)